林家私人医院。
“我明白了。”慕安宁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有全然的信任和默契,“阿澈放心就好,这些事情交给我。”
“好。”
挂断电话,林澈将手机随手放在一边。
病房里,只剩下输液泵规律的“滴滴”声。
他的目光,穿透了厚厚的玻璃窗,嘴角勾起。
王树生?
一个被宠坏的,飞扬跋扈的蠢货罢了。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真正将他放在眼里。这种人,不过是棋盘上被推到最前面的那只“兵”,死不足惜。
王启功?
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心机深沉,手段狠辣。可惜,他的格局,依旧被困在了王家这一亩三分地里,他所有的算计,都只是为了争夺所谓的继承权。
这些人,都只是浮在水面上的泡沫。
真正让林澈在意的,是那水面之下的庞然巨物。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上轻轻敲击着,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王家的这次出手,绝不仅仅是为了一个女人,更深层的原因,或许和他们秘密合作有关。
唐家并没有说出口,似乎期待王家在救他们。
既然如此,那就让唐婉把最后一丝幻想打破!
他们,或者说他们背后的人,是在试探,也是在恐惧。
恐惧他知道了什么。
恐惧他会把那些埋藏在黑暗中的秘密,重新挖出来。
“王家……”林澈的嘴角,泛起一丝冷冽的嘲讽,“我不知道你处于和目的想和唐家一起置我于死地。”
“既然敢与唐家一起威胁我的妻儿,那就用命来填补!”
是的,那名律师,不单单是唐家请来的,也是王家暗中安排的。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神中的迷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狼一般的锐利和执着。
“父亲真正的死因……”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就让我看看,背后之人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夜色,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中被一丝鱼肚白撕开了一道口子。
病房里的空气,粘稠而安静,只有输液泵单调的“滴滴”声,在丈量着时间的流逝。
林澈一夜未眠。
他靠坐在床头,眼神平静地注视着窗外。
他就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已经布下了陷阱,现在,只等着猎物踩上来的那一刻。
手机屏幕,在晨光熹微中骤然亮起,震动了一下。
是慕安宁。
林澈拿了起来,没有丝毫的意外。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的声音干脆利落,没有半句废话,带着一丝清晨的微凉。
“都已寄出。”
“嗯,辛苦安宁。”
“阿澈才辛苦,好好休息,外面有我在。”
“嗯……”
……
“京城日报、南方晨报、惊蛰新闻,用的是同城最快的加密闪送,确保九点前能到他们总编的办公桌上。”
“王家老宅那份,我动用了一条特殊渠道,绕过了王家所有的外围安保和常规流程,现在,应该已经放在王啸天的书房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