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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猛地抬头看向沐辰,眼神里充满了同样的惊愕、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迅速弥漫开来的、深切的悲伤和无力。
她想说什么,嘴唇急切地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阳光依旧灿烂地、残酷地穿透她越来越稀薄的身体,照在沐辰身上,却只带来刺骨的寒意。
下一秒,就在沐辰的眼前。
就在这明媚得刺眼的、无比真实的阳光下。
希罗娜的身影如同被强风吹散的沙画,最后一缕色彩也彻底飘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声音,没有痕迹,没有留下任何曾经存在过的证据。
只有他徒劳伸出的手,和眼前空荡荡的、阳光普照的庭院。
“不——!!回来!!!”
沐辰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疯狂地擂动着胸腔。
剧烈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睡衣的后背也早已湿透。
梦中那无比真实的温暖触感、咖啡面包的香气、指尖的摩擦、以及最后那彻底消散的虚无感形成了极端恐怖的对比,像冰冷的潮水般淹没了他。
窗外,天刚蒙蒙亮,灰白色的光线透进来,勾勒出房间熟悉的轮廓。
没有厨房,没有早餐的香气,没有博物馆的约定,更没有……那个消失的身影。
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床边,沙奈朵被他的动静惊醒,担忧地飘起来,红宝石般的眼眸不安地望着他:“沙奈?”(怎么了?)
影子里的耿鬼也冒出头,收起了往日的嬉笑,疑惑地看着他。
老大怎么样?怎么跟见鬼一样?
沐辰没有回答,他甚至来不及擦去额头的冷汗,一种巨大的、冰冷的恐慌攫住了他,比任何传说宝可梦的威压都更让人窒息。
他猛地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指因为残留的惊惧而剧烈颤抖,几乎握不稳,好几次才解锁屏幕。
他无视了时间,无视了一切,疯狂地在通讯录里寻找那个名字,那个在梦中温暖真实却又彻底消散的名字。
找到了。
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拨号键,将手机死死地贴在耳边,仿佛那是连接现实与虚幻、生存与湮灭的唯一通道,力道大得指节都开始发白。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令人窒息的忙音。
“嘟——”
“嘟——”
每一声间隔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那个梦境中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疯狂闪回——她带着笑意变得透明,指尖的温度消失,在他眼前化为绝对的虚无……
恐慌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就在这恐慌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时,忙音戛然而止。
电话……接通了。
“……阿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和浓郁睡意的声音,模糊却真实,确确实实是希罗娜的声音,带着被吵醒的困惑和不设防的柔软,“发生什么事了?现在才几点……”
后面的话沐辰已经听不清了。
在听到她声音的那一瞬间,所有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断裂,巨大的、失而复得的庆幸感如同灼热的岩浆冲垮了冰冷的恐惧。
他猛地松了一口气。
那口气带走了他所有的力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脊柱,重重地向后靠在床头上,发出一声闷响。
手机依旧死死贴着耳朵,另一只手的手背用力地压在还在剧烈起伏的胸口上,试图压下那过速的心跳,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酸涩。
“……阿辰?”电话那头的希罗娜似乎彻底清醒了。
他异常的沉默和沉重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递过去。
她声音里的睡意瞬间消失殆尽,被清晰无误的担忧所取代,“你到底怎么了?说话!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语速加快,甚至能想象到她此刻应该已经坐了起来,眉头紧蹙。
过了好几秒,沐辰才勉强平复了急促的呼吸,压着胸口的手缓缓放下,声音还带着无法掩饰的沙哑、哽咽和浓重的后怕。
他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那里的灰色正在被晨曦驱散,轻声说:
“……没什么。”
“只是……刚刚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他顿了顿,仿佛这个词远不足以形容那恐怖的体验,又补充道,“一个……非常非常真实的噩梦。”
“听到你的声音……就好了。”这句话轻得像一声叹息,充满了依赖和确认。
“真的……就好了。”他重复着,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她的声音、她的存在牢牢钉在这个真实的、晨光熹微的世界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能听到她那边细微的布料摩挲声和她轻柔而平稳的呼吸声。
她正在消化他的话,感受着他声音里不同寻常的震动。
然后,他听到她轻轻地、极其温柔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怜惜和一种深切的懂得。
“……笨蛋阿辰。”
她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比之前更加清晰,也更加柔软。
像清晨最温和的那缕光,有着抚平一切褶皱的力量。
“我一直都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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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删减了一些细节,不然我怕我写了4000多个字会忍不住分成两章。
最近的事情大家应该也有人看见了,也有人问我了。
我想说。
或许她只是踏入了另一条时间线的星河。
在某个我们无法触及的时空裂隙里。
依然披着冠军的披风,指尖掠过古籍的扉页,温柔地注视着她曾守护的世界。
她从未离去,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