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渐弱，尾音在温柔的吉他拨弦中散去。
最后的和弦轻轻落下，余韵在空气中停留片刻，然后融入夜晚的风里。
场中安静了一秒。
然后，掌声响起。
不那么激烈，却绵长而温暖，像潮水轻抚沙滩。
许多人脸上还带着被触动的微笑，一些情侣靠得更紧了些。
沐辰放下话筒，灯光师适时将追光调暗了些。
希罗娜松开一直与他相握的手，转而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肩上。
很短暂的一个动作，随即又分开，但那份亲昵和依赖，清晰可见。
“唱得真好。”她低声说，眼睛弯弯的。
“你喜欢就好。”沐辰也低声回。
会长适时拿起话筒，说了些总结和祝福的话，声音里满是欣慰。
铃兰大会的闭幕式，在这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高潮后，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观众们开始有序退场，但很多人仍一步三回头，看着场中那群耀眼的人物，脸上带着兴奋的余红和意犹未尽。
场馆外，一处视野极佳的观景平台上。
大木博士和芥子兰博士并肩站着，远离了喧闹的中心，却能清晰地看到场内发生的一切。
夜风带着凉意吹过。
大木博士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望着场中央被朋友们围住的沐辰，目光深远。
“小辰这孩子，”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长辈特有的感慨，“或许是因为家里的原因，他远比同龄人要成熟，想得也多。”
“有时候看着他，我都觉得……太懂事了，反而让人心疼。”
芥子兰博士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闻言点了点头。
她望着自己孙女依偎在沐辰身边的身影，眼神柔和。
“我知道。”她说，“娜娜交给他，我很放心。那孩子看着清冷，心里其实很重感情，也认死理。她认准了小辰，就是一辈子的事。”
大木博士笑了笑，笑容里有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你看他今天笑得多开心。”他指了指远处，“自从他父母……失踪以后，我很少见他笑得这么放松，这么……发自内心的高兴了。”
芥子兰沉默了一下，问道：“那件事……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大木博士脸上的笑容淡去，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投向更远的、星光黯淡的夜空，仿佛能穿透距离，看到那片被封锁的、不稳定的空间。
“没有。”他的声音低沉了些，“那片区域，我一直动用权限封锁着，研究所也定期监测。里面的空间乱流到现在都还没完全稳定，常规手段根本无法深入探查。”
他顿了顿，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沐辰身上。
“真相，或许只能等小辰自己，等他将来实力足够强大，亲自去探索了。”他叹了口气，“这孩子，肩上扛着的东西，太沉了。他能走到今天，还能保持这样的心性……不容易。”
芥子兰也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流露出长辈的疼惜。
“是啊，这孩子，太苦了。”
场内的灯光逐渐暗下，人群开始真正散去。
两位老人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离开了观景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