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老人倒下的瞬间,整个菜市场陷入了一片死寂,紧接着便爆发出巨大的恐慌和**。
“死人了,吃死人了!”
“快打120啊!”
顾辰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他呆呆地看着倒在血泊中,已经没了声息的老人,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炼制的丹药,吃死了人。
当着这么多媒体和市民的面。
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别说他顾辰,就是整个济世堂,都将万劫不复。
“不,不是我,不是我的丹药。”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眼神涣散,几近崩溃。
他身后的那些保镖和药师也都慌了神,乱作一团。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只有许南辰,依旧平静。
他走到倒下的老人身边,蹲下身,看了一眼,然后对苏晴说:“车里有我一个针盒,拿过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定海神针,让慌乱的苏晴瞬间找到了主心骨。她连忙跑回车里,取来一个古朴的木制针盒。
许南辰打开针盒,捻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他没有去扎老人的心口,也没有去扎他的脑袋,而是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轻轻刺入了老人右手手腕的太渊穴。
太渊肺经之原穴。
长针入穴,不见一滴血流出。许南辰的手指,轻轻捻动着针尾。
神奇的一幕再次发生。
那根银针的针尾,竟然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频率,轻微地震颤起来,发出一阵若有若无的,如同龙吟般的嗡鸣声。
“以气御针,针鸣如龙,这是传说中的太乙神针!”
人群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中医,看着这一幕,激动得老泪纵横,当场就要跪下。
随着针鸣声响起,一股温和的生气,顺着针身,缓缓渡入老人的经脉之中,将那股在他体内肆虐冲撞的霸道药力,一点一点地引导、化解,最终归于平和。
原本已经停止呼吸的老人,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胸口,开始有了微弱的起伏。
大约过了三分钟,许南辰拔出了银针。
“咳咳。”老人一阵剧烈的咳嗽,悠悠转醒。他茫然地看着四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活了,又救活了!”
人群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他们今天,亲眼见证了一场从地狱到天堂,再从天堂到地狱,最后又重返人间的神迹。
而创造这一切的,始终是那个穿着普通,气质懒散,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的年轻人。
顾辰瘫坐在地上,看着死而复生的老人,又看了看那个连眼神都懒得给自己一个的许南辰,他心中最后的那一丝骄傲和不甘,终于被彻底碾碎。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输得体无完肤。
他不仅输了医术,更输了医德,输了做人的境界。
许南辰救完人,看都没看顾辰一眼,仿佛已经把他当成了空气。他走到苏晴身边,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那条已经快要断气的鲈鱼。
“走吧,回家。”
他的语气,平淡得就像刚刚真的是在菜市场,完成了一次普通的买菜。
苏晴看着他,眼里的光彩,比天上的星辰还要明亮。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跟上了他的脚步。
两人在众人敬畏和崇拜的目光中,缓缓离去。
只留下那个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顾辰,和那尊看起来华丽无比,此刻却像个笑话一样的紫金八卦炉。
“顾少,顾少,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个保镖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
顾辰没有回答。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那个卖豆腐的大妈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
“阿姨,你这里所有的豆腐,我包了一个月。”
说完,他转过身,面对着整个菜市场熙熙攘攘的人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声。
“我是嘴贱的鱼!”
“我是嘴贱的鱼!”
“我是嘴贱的鱼!”
三声嘶吼,如同杜鹃泣血,喊出了他所有的骄傲,也喊碎了他所有的尊严。
喊完,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
苏晴的公寓里。
温馨的灯光下,饭菜的香气,混合着淡淡的家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许南辰系着围裙,正在厨房里专注地煎着那条多灾多难的鲈鱼。
油锅里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鱼的香味被激发出来,勾得人食指大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