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许南辰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整个宴会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死死地钉在那个已经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中年男人身上。
邵灵儿的亲叔叔,邵伟民。
邵家旁支里一个平日里最不起眼,见人就笑,八面玲珑的人物。谁也无法把他和下咒、邪法这种阴森恐怖的词汇联系在一起。
邵秉坤那张布满寿斑的脸,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那双经历过血与火洗礼的眼睛,此刻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盯着瘫在地上的邵伟民,身上散发出的煞气,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好几度。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邵秉坤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不是我,我没有。”邵伟民浑身筛糠似的抖着,语无伦次地辩解,眼神却惊恐地四处躲闪,根本不敢与邵秉坤对视。
“许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齐子轩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脸上那温润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凝重。
他不能让邵伟民就这么被钉死,这不仅是他的棋子,更是他齐家布这个局的执行人。
一旦邵伟民倒了,他齐子轩也难免要被溅一身脏水。
“我从未听说过什么抽魂夺魄的咒术,这听起来更像是无稽之谈。”
齐子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将局面拉回到对自己有利的方向:“许先生仅凭望诊,就给邵家的至亲扣上如此一顶大帽子,是不是太过武断了?这不仅关乎邵先生的名誉,更是在挑拨邵家的内部关系,其心可诛啊。”
他这番话,句句诛心。
将许南辰的行为,从治病定性为构陷,用心极其险恶。
一些宾客也开始窃窃私语。
确实,魂魄之说,太过玄乎,谁也没见过。
相比之下,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当众指认为凶手,这冲击力可太大了。
“哦?是吗?”许南辰终于将目光从邵伟民身上,移到了齐子轩脸上。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齐子轩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
“你说这是无稽之谈,那是因为你的层次,还接触不到这些东西。”许南辰的声音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
“你那所谓的静神香,确实是好东西。用阴沉木为基,调和百药,能安神定志。”
“可惜,炮制之法错了,火候过了三分,阴沉木中的那一点沉水之精被炼死了,只余其形,未得其神。所以,它只能安抚后天之神,对先天魂魄的损伤,毫无用处。说白了,就是个高级安眠药,治标不治本。”
许南辰三言两语,就将齐子轩引以为傲的寿礼,贬低得一文不值。
齐子轩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因为许南辰说的,竟然又是他齐家制香秘法中的不传之秘。
静神香的火候极难掌握,稍有不慎,便会失了神韵,这也是齐家至今无法量产此香的根本原因。
“你……”齐子轩刚想反驳。
许南辰却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我有没有武断,你说了不算。”许南辰的目光,重新落回邵伟民身上。
“证据,就在他自己身上。”
他缓步走向邵伟民。
邵伟民吓得屁滚尿流,手脚并用地向后退缩,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哀嚎:“别过来,你别过来!”
许南辰在他面前三步远处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肮脏的臭虫。
“你以为把那东西藏得很好吗?”
许南辰忽然伸出右手,食指对着邵伟民的胸口,凌空一点。
没有接触,甚至没有一丝风声。
但邵伟民却像被一柄无形的铁锤狠狠砸中了胸膛,整个人猛地弓成了虾米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呃啊!”
他双手死死地扼住自己的喉咙,脸上青筋暴起,双目圆瞪,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像一个溺水的人,吸不进半点空气。
那种感觉,就仿佛他的灵魂,正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他的身体里,硬生生地往外撕扯。
这正是邵灵儿这三年来,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