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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凌云和汉斯教授的表情,精彩得难以形容。
一个京城顶尖圈子里横着走的二世祖,一个世界医学界金字塔尖的权威专家,此刻却像两个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被勒令去做一件他们认知里最荒谬的事情。
磨墨。
“磨墨?”赵凌云第一个跳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毕生最大的侮辱,声音都变了调:“你让我给你磨墨?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身后的汉斯教授虽然没说话,但那副皱着眉,满脸都写着这不科学的表情,也表明了他的态度。
在他看来,这简直比让他用祷告来治病还要离谱。
许南辰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自顾自地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将那个古朴的木盒放在桌上,然后轻轻打开。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阴寒之气,瞬间弥漫开来。那不是普通的冷,而是一种能渗透进骨髓的,带着死寂意味的寒意。
靠得近的几个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盒子里面,并非什么流光溢彩的宝物,只是一团凝胶状的,完全透明的物质,静静地躺在特制的玉质容器里,看起来就像一块普通的果冻。
这就是九窍石髓。
许南辰的目光,没有在石髓上停留,而是落在了那方空着的石砚上。
他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一张俊脸涨得通红,还在等着他回应的赵凌云,终于开了口。
“手腕上的太渊、神门、阳溪三穴,被那块破表压住了气脉,导致你心火过旺,肝气郁结。所以你晚上才会多梦易醒,白天脾气暴躁,看谁都不顺眼。”
许南辰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你再这么戴下去,不出半年,就不是脾气暴躁那么简单了。”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热气:“男人最要紧的东西,怕是就要提前报废了。”
“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赵凌云的脸,瞬间从猪肝色变成了煞白。
因为许南辰说中了他最近最大的隐忧。他确实睡眠质量极差,而且在某些方面,总感觉力不从心。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平时玩得太凶,身体亏空了,却从没想过,问题会出在自己那块价值千万,从不离身的理查德米勒手表上。
“信不信由你。”许南辰喝了口茶,不再理他。
一旁的孙思邈却听得心中一凛,他快步走到赵凌云身边,不由分说地撸起他的袖子,在他手腕上轻轻一搭。
片刻之后,孙思邈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先生所言,分毫不差。赵公子,你这脉象,浮而躁,沉而涩,确是心肝之火受外邪所扰,郁而不发的征兆。那块表,确实不能再戴了。”
连国医大师都这么说,赵凌云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他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块让他引以为傲的骷髅头手表,此刻却像是看着一条毒蛇,手忙脚乱地就想把它解下来。
可越急手上就越没力气。
那复杂的表扣,怎么也打不开。
“过来。”许南辰的声音再次响起。
赵凌云犹豫了一下,还是像个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地走了过去。
许南辰看都没看那块表,只是伸出食指,在赵凌云的手腕内侧,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位置,轻轻点了一下。
那一下,不带丝毫力道,就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赵凌云却猛地瞪大了眼睛,他感觉一股微弱的,却又无比清晰的酸麻感,从被点中的地方,瞬间传遍了整条手臂。
然后,他那只戴着表的手,就那么不听使唤地,软软垂了下去,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赵凌云惊恐地叫道。
“没什么,帮你松松筋骨。”许南辰淡淡地说:“一个时辰之后,自己就好了。”
他这一手,彻底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邓老和孙思邈是知道许南辰的本事的,但亲眼见到他用如此匪夷所思的手段,隔空断脉,依旧感到心神剧震。
而汉斯教授,这位严谨的德国科学家,已经彻底傻眼了。
他冲上前,抓住赵凌云那条瘫软的手臂,翻来覆去地检查,甚至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便携式的神经电信号检测仪,在上面鼓捣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