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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慕白脸上的笑容,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僵硬而滑稽。
他确实有这个问题,而且已经持续了快一个月了。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前段时间在国外玩得太疯,倒时差没倒过来,所以也没太当回事。
但这毕竟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私密之事,这个土包子,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柳慕白下意识地问出口,随即就后悔了。
这不等于承认了对方说的是对的吗?
“你胡说八道,我睡得好得很!”他立刻改口,色厉内荏地否认。
许南辰根本没理会他的否认,只是继续用那种平静无波的语调说道:“你印堂发黑,不是晦气,是心血亏虚。眼神浮散,瞳孔里有血丝,是肝火过旺。再加上你说话中气不足,尾音发飘,是典型的肾水不能上济心火,心肾不交之症。”
他每说一句,柳慕白的脸色就白一分。
因为这些症状,他或多或少都有。
只是他仗着年轻,仗着有顶级的医疗团队保障,从未在意过。
“你再这么熬下去,用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和补品硬撑着,不出三个月,就不是失眠多梦那么简单了。”许南辰看了一眼他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摇了摇头。
“你引以为傲的本钱,怕是就要变成一滩死水了。”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柳慕白最脆弱,也最在乎的命门。
“你血口喷人!”柳慕白的反应,和当初的赵凌云如出一辙。
他瞬间暴跳如雷,那张俊美的脸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
“我身体好得很,每年都做最顶级的全身体检,所有指标都完美,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体检报告,只能告诉你你的零件还在不在,有没有生锈。但它告诉你不了,你的发动机快要爆缸了。”许南辰端起那碗排骨汤,吹了吹热气,递到苏晴嘴边。
“喝一口,润润嗓子,跟这种人说话,费口水。”
苏晴看着柳慕白那副外强中干的样子,再看看身边这个云淡风轻,三言两语就戳中对方死穴的男人,心里的那点担忧,早已变成了哭笑不得的无奈。
她顺从地喝了口汤,那温暖的汤水滑入喉咙,仿佛也抚平了她心中的一丝烦躁。
柳慕白看着两人这旁若无人的亲昵举动,感觉自己受到的羞辱,比刚才被道破隐疾还要强烈百倍。
他今天来,是来耀武扬威,是来用金钱和地位,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包子踩在脚下的。
可现在,他却感觉自己像个脱光了衣服的小丑,在对方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好,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又怎么样?”柳慕白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他不能乱,一乱就输了。
他重新拿起那个丝绒盒子,声音提高了几度:“我们现在谈的,是聘礼,是脸面!不是你看病看得准不准!你医术再高,能变出钱来吗?能给我表姐一个风光体面的婚礼吗?”
他试图将话题拉回到自己擅长的领域。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了。”柳慕白指着那串翡翠项链,又指了指许南辰。
“你今天要是能拿出比我这份嫁妆更贵重的东西来当聘礼,我柳慕白,当着你的面,把这串项链给吃了,要是拿不出来,你就自己滚出海城,别再纠缠我表姐!”
他这是在用自己最擅长的,也是最鄙夷的方式,逼许南辰上钩。
他就不信这个浑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五百块的穷小子,能拿出什么价值上亿的东西来。
苏晴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柳慕白,你闹够了没有?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来插手!”
“晴表姐,我这是为你好!”柳慕白一脸的痛心疾首。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许南辰,终于开口了。
“你确定?”他看着柳慕白,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我柳慕白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
“好。”许南辰点了点头,他没有变出什么支票或者房本,只是对苏晴说:“纸和笔,借我用一下。”
苏晴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立刻从办公桌上,拿来了纸笔。
在柳慕白和苏晴不解的目光中,许南辰拿起笔,在洁白的A4纸上,写了起来。
他的字并不好看,甚至有些歪歪扭扭,像小学生的字。
但他写得很快,几乎没有停顿。
片刻之后,他停下笔,将那张写满了字的纸,分成了三份。
他拿起第一份,递给了苏晴:“这是给你爸的。他常年应酬,饮酒过度,肝脏负荷太大。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但血脂和尿酸都处于临界点。这份食疗方子,让他照着吃一个月,可以保他未来十年,肝胆无忧。”
他又拿起第二份:“这是给你妈的。她出身富贵,思虑过重,心脾两虚,所以才会常年头痛,夜不能寐。这几个穴位,让她每天睡前,按我写的顺序和力道,揉按一刻钟。不出三天,就能一觉睡到大天亮。”
最后,他拿起那张写得最满,字迹也最为复杂的第三份纸。
“至于这个……”许南辰的语气顿了顿,他看着那张纸,眼神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郑重。
“这张方子,叫保元固本方。是我从一本破书上看到的。上面说,人过四十,精气自半。这张方子,以固本培元为主,不求治病,只求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