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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陈敬之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神秘:“我听说,他这次来还带了一小截,据说是从昆仑山上找到的千年雷击木。”
雷击木?
许南辰的眼睛亮了。
在那些他看过的古籍杂记里,曾有记载。
雷击木,尤其是生长于极高之处,受天雷洗礼千百年的神木,其木心所蕴含的纯阳之气,是天下一切阴寒邪气的克星。
若能得之,制成针具,再施展烧山火之类的纯阳针法,效果能增十倍不止。
“什么时候?在哪?”许南辰的回答,变得干脆起来。
陈敬之闻言大喜,连忙报上了时间和地点。
当晚,在黄浦江畔的一家顶级私人会所里,许南辰见到了陈敬之口中的那位晚辈。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穿着一身高定的手工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儒雅,但眉眼之间,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审视和挑剔。
他叫谢景行,京城谢家的嫡长孙。谢家在北方,是与苏柳两家齐名的顶级豪门,其家族产业,几乎垄断了北方一半以上的高端药材市场。
“陈爷爷,这位就是您说的那位许神医?”谢景行站起身,很有礼貌地伸出手。但他的目光,在许南辰那身休闲服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他听说了许南辰在海城的事迹,也知道苏家那位天之骄女,最终嫁给了这么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明珠暗投。
“景行,不可无礼。这位是许先生。”陈敬之在一旁提醒道。
许南辰和他握了握手,便自顾自地坐下,拿起菜单研究了起来。
谢景行收回手,嘴角的笑意不变,但眼神却冷了几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古朴的木盒,推到桌上。
“许先生,初次见面,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这是我们谢家在长白山脚下的参场,今年刚挖出来的一支野山参,参龄大概在一百二十年左右。虽然比不上真正的百年老参,但也算是一份心意。”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一百二十年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一个懂行的人为之疯狂。
许南辰打开木盒看了一眼。那支山参形态饱满,芦头密集,参须完整,确是难得的上品。
“有心了。”许南辰点了点头,算是收下了。
看到许南辰收下礼物,谢景行的眼中闪过一丝得色。
在他看来,对方既然收了礼,那就说明有所求。
接下来的谈话,主动权就在自己手里了。
“听说许先生和苏小姐刚刚完婚,还没来得及恭喜。”谢景行端起茶杯,话锋一转:“苏小姐是我一直很欣赏的女性,独立,聪慧,有能力。说实话,当初听到她要嫁人的消息,我着实是有些意外的。”
他的话看似是赞美,实则句句带刺。
“我很好奇,许先生究竟是凭什么,能最终赢得苏小姐的芳心?”谢景行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着许南辰,那审视的意味,已经毫不掩饰。
“是因为您那神乎其技的医术吗?还是说您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显赫的家世背景?”
陈敬之在一旁听得眉头紧锁,刚要开口打圆场。
许南辰却放下了菜单,他看着谢景行,忽然问了一句:“你身上带了香囊?”
谢景行一愣,随即坦然承认:“许先生好嗅觉。我这香囊里,装的是沉水级的奇楠香,有静心安神之效。”
他一边说,一边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用顶级和田玉雕琢而成的镂空香囊。
那精美的工艺和隐隐散发出的异香,无一不彰显着主人的品味和财力。
“静心安神?”许南辰摇了摇头:“我看是催命符吧。”
谢景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许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奇楠本是好东西,性辛,温。能暖肾纳气。但你偏偏,用和田玉这种性至阴寒的东西来做香囊。”许南辰指了指那个玉香囊。
“玉石的寒气,压制了奇楠的温性,反而激发了它辛散的本性。你日夜佩戴,这股辛散之气,不断耗损你的肾中精气。偏偏你又自以为在安神,从不设防。”
“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腰膝酸软,精神不济,尤其是在午后,总想睡觉,但又睡不沉?”
许南辰每说一句,谢景行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一派胡言!”谢景行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被说中心事而有些变调:“我身体好得很,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是吗?”许南辰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那你敢不敢,把这杯普洱茶喝了?”
那是一杯茶汤红浓,看起来很普通的熟普洱。
“喝就喝,有什么不敢的?”谢景行冷笑一声,他觉得对方是在故弄玄虚。他端起茶杯,就要一饮而尽。
“景行,不可!”一旁的陈敬之,却忽然脸色大变,出声阻止。
然而,已经晚了。
谢景行已经将那杯茶,喝下去了半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