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义回到家,父亲已经做好了饭。
煮的高粱米饭,泡着凉水吃,菜是蒸熟的茄子和土豆,拌着自己腌的大酱。
这个年代的家常饭,还在后世流行了,很多外地来的就为了一口,还卖的挺贵。
张义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父亲腿上也有点残疾,没有什么正经工作,在一个商场门口摆了一个擦皮鞋的小摊位,父子两个相依为命,日子过的很是清苦。
“儿子啊,我回来以后看见家里有个收音机,你借它干什么,明天赶紧还回去。”张父端着菜碗,一瘸一拐的。
收音机已经放在凳子上,上面还盖着布,害怕落灰。
“您不是一直想听吗?这个收音机您试了吗,感觉怎么样?”张义走过去,把上面的布揭开,收音机已经被擦的一尘不染。
张父把碗放在桌子上,“我哪会弄,万一给人家弄坏了呢,你这个是管谁借的,这么贵的东西人家说借给你就借给你了,你得记得人家的好。”
说完之后又深深的看了收音机一眼,看得出来,老爷子很是喜欢,“吃完饭以后就给人家送回去吧,你能想着爸,我心里就高兴,以后等咱家日子好了,咱再买。”
张义有点想哭,他爸一个残疾人,从小给他拉扯大经历了多少不容易,吃了多少苦他都清楚,“爸,这个是我买的,我能赚钱了,以后咱家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拿出今天剩下的20块钱,“您看,这是我今天赚的,那个收音机也是用今天赚的钱买的。”
东大的孩子,一般上班以后第一个月的工资,总是会给父母买点什么,几千年来儒家思想早就深入人心,大多数父母到不是说却孩子买的这点东西,而是孩子需要一个父母的认可。
“你这一天赚这么多,你去干啥了?”
张义的父亲虽然不识字,但是从小教育到大的儿子,他相信儿子的品行,并没有怀疑孩子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但还是惊讶不已。
“您还记得经常请我喝酒的那个文哥吗,杨成文。”
“这些钱就是他带着我赚的,这个收音机也是他便宜了很多卖给我的。”
张义慢慢道来,张父的手一直止不住的发抖,一直苦尽甘来的感觉充斥着他的身体。
刘二柱和于大龙家里的情况差多了,回家嘚瑟之后,家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他俩没干什么好事,不是偷了就是抢了,甚至刘二柱他爸还动用了皮带大法。
解释了好半天才让家人们相信,最后家人们快乐庆祝,刘二柱摸着后背被抽的痕迹欲哭无泪。
杨成文两口子也回家了,打了一盆热水,非要给媳妇洗头。
高小琴平躺在**,把脑袋伸出来,乌黑的秀发快要捶到地面了。
杨成文坐着椅子,把水盆放在一个小板凳上,头发慢慢的浸泡在水盆里,抠出一块蓝色的洗头膏,仔细的揉搓。
“成文,你说我要是怀的是个女儿可怎么办啊?”
从婆家回来之后她就一直情绪不高,怀孕的喜悦都被冲散了不少。
杨成文没有抬头,揉搓头发的动作似乎更轻柔了一些,“你担心这个干啥,儿子女儿都一样,我都喜欢,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是这种重男轻女的思想。”
高小琴的声音满是担忧,“什么年代也是儿子比女儿好啊,你家里可就一个儿子,要是我没生出来儿子,到你这可就断肢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