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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成搬着椅子，脚步飞快。
那把木椅是从隔壁教室顺来的，椅腿磕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浑然不觉，满脑子都是父亲方才递过来的那个眼色。
杨天佑这种级别的领导，可不是天天都能碰上的。
他得把握机会啊~
“杨部长！您坐！”
祁成将椅子往杨天佑身侧一放，殷勤地用袖子擦了擦椅面。
动作夸张得连后排几个学生都忍不住侧目。
杨天佑还没来得及开口，祁成已经凑近半步，压低了嗓门，却压得不够低。
“杨部长，我跟您说个事儿，那个坐在评委席上的女生——”
他抬手往苏琦玉的方向一指，嘴角勾起一抹痛快笑意，好像已经预料到对方被处理的模样。
“这个人根本不是评委！我之前在办公室从来没见过她，也没听说过什么杨琦玉，她就是个滥竽充数瞎胡闹的学生！您可得注意啊！”
这话说得不算小声。
前排几个评委老师扭头看过来，后排的学生更是竖起了耳朵。
原本就对苏琦玉身份存疑的人，此刻纷纷露出意料之中的神色。
祁成越说越来劲，挺直了腰板，一副替天行道的架势。
“我爸也是评委之一，他也不认识这个人，这种场合要是混进来一个不相干的，那评选的公正性……”
“胡闹！”
杨天佑的声音不重，但祁成的嘴立刻闭上了。
不是这两个字有多大的威慑力。
是杨天佑的脸。
那张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一种极度克制的怒意浮浮现，连带着太阳穴上的青筋都隐隐跳了两下。
祁成愣在原地。
他搞不懂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明明是在帮忙揭发骗子，领导不应该高兴吗？
杨天佑没看他。
中年男人低头扫了一眼那把被擦得锃亮的椅子，抬脚，干脆利落地将椅子踹到一边。
木椅翻倒在地，椅腿撞击地面的声响在安静下来的礼堂里格外刺耳。
祁成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讨好凝固。
“你说谁是骗子？”
杨天佑转过身，正对着祁成。
他没有提高音量，但每个字都咬得极清楚。
“杨琦玉，是我亲自签发聘书的燕京大学特聘教授。”
他顿了顿。
“她的教授职称，是教育部认证，院士联名推荐的。”
何止是院士推荐，他的便宜侄女已经在评选院士的路上了。
要不是害怕震瞎了这群钛合金狗眼的家伙，他早就逢人便炫耀了！
却不想低调没有减少小琦玉身上的目光，反倒让一群阿猫阿狗争议上了。
杨天佑不屑的目光从祁成身上错开，落到祁建武身上。
祁建武原本的讨好笑容凝固，礼堂里的窃窃私语瞬间平息。
“她不仅是本次评选的评委。”
杨天佑扫视全场。
“她更是本次考核的核心主考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