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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落定，办公室里只剩下头顶日光灯管细微的电流声。
苏琦玉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叶韶光。
前世她未听过这个名字，但一直知道永生实验室有位华裔是核心头目之一。
这个关口，叶韶光用金融投资者的身份归国。
苏琦玉将两份文件收进抽屉的暗格，上了锁。
回到别墅已经是傍晚。
高丽萍窝在客厅沙发上跟英语教材较劲，安嫂在厨房切菜。
苏琦玉换了鞋，在餐桌前坐下，吃了半碗饭，手机响了。
宋学智的电话。
“琦玉啊，后天燕京大学有一场学术交流会，信工学院和工业大学联合办的，主题是通讯技术的民用化推进。程老和闫老都会到场，你看你要不要也来一趟？”
这种学术交流会说白了，就是一群老教授为了手里项目的可持续研究，亲自出面招企业或者投资者拉投资。
按理说，苏琦玉如今背靠云升集团，根本不愁资金的顾虑。
只是她想到了叶韶光，对方归国这么久，到现在没有动静，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苏琦玉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谁提议办的？”
“说是一位海外投资人主动联系了学校，愿意出资承办。校方那边审批通过了，程老也点了头。”
“投资人叫什么？”
宋学智翻了翻手里的材料，纸页窸窣作响。
“叶韶光，听说之前是叶家的，做海外贸易的，最近两年回国投了不少科教项目，学校那边查过背景，没问题。”
苏琦玉搁下筷子。
“我去。”
挂了电话，她坐在餐桌前没动。高丽萍从客厅探头过来。
“谁的电话？”
“学校的，后天有个活动。”
高丽萍“哦”了一声，缩回去继续跟英语搏斗。
苏琦玉端起碗，把剩下的饭扒完，进了地下室。
她坐在实验桌前，打开电脑，调出之前截获的异常频段记录。
信号源的活动轨迹里，有一条高频路线反复经过燕京大学附近。
主动出资办学术交流会。
主动接触高校科研圈。
前世永生实验室渗透华国学术界的路径，她太熟悉了。
先用资金打开门，再用人脉编织网，等到核心技术人才被裹进去的时候，连自己都不知道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
苏琦玉关掉屏幕，靠在椅背上。
叶韶光想见她，那就见见。
两天后，燕京大学主楼三层的学术报告厅。
苏琦玉到的时候，报告厅里已经坐了大半。
前排是信工学院和工业大学的教授，中间几排是各院系的研究生和博士生，后排零散坐着几个穿西装的人，一看就是企业方的代表。
程恩慈坐在第一排靠左的位置，旁边都是几个学术界的大佬级人物。
几个老头凑在一起翻动打印材料，低声说着什么。
苏琦玉走过去，在程恩慈左边坐下。
“来了？”程恩慈抬头，把手里的材料递过来。
“看看这个，今天那位叶先生提供的赞助清单。”
苏琦玉接过来扫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