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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下室。”
楼娇站起来，把录音器和备用手机一起塞进外套内袋。
“我过去一趟。”
她没等楼书言回话，挂了电话，换了一双平底鞋，出门。
楼娇走得快，夜风灌进外套领口，凉飕飕的。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转着录音里叶韶光最后那句话，脚步越走越沉。
三分钟到了苏琦玉家门口。
安嫂已经睡了，楼书言在门口等她。
他扫了一眼楼娇的脸，没问发生了什么，侧身让路。
楼娇跟着他穿过客厅，走到地下室的入口。
电子锁亮着绿灯，门半掩着。
她在门口停了一步。
地下室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能看见里面实验桌上摊着的图纸和亮着屏幕的笔记本电脑。
墙壁上固定着几排金属架，架子上码着她叫不出名字的仪器和零件。
楼娇收回视线，没往深处多看。
她在商场上翻过无数人的底牌，但这间地下室里的东西，每一样都可能是国家级的机密。
苏琦玉坐在实验桌前，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三姑姑。”
楼娇走进去，拉了把椅子坐下，从口袋里掏出录音器，搁在桌面上。
“徐攸年塞我口红里的。”
苏琦玉的视线落在那枚黑色方块上，顿了一拍。
楼书言反手把地下室的门关严，站在门边。
楼娇把耳机递给苏琦玉。
“先听。”
苏琦玉接过耳机，插上，按下播放键。
地下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头顶灯管的电流声和苏琦玉偶尔翻动桌上纸页的细微响动。
楼娇靠在椅背上，两臂交叉抱在胸前，等着。
录音不长，七分多钟。
苏琦玉从头听到尾，中间没有暂停，没有快进。
听完，她摘下耳机，放在桌上。
搁在膝盖上的手收拢了一瞬，指节攥紧又松开，动作很轻，快得几乎看不出来。
“叶韶光要绑我。”
五个字，陈述句，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楼娇点头。
“他拿叶凝心和徐之许拿捏徐攸年，让徐攸年把你骗到一个指定地点。”
苏琦玉没接话，而是转头看向楼书言。
楼书言已经从门边走过来，站在实验桌侧面。他听不见录音内容，但楼娇和苏琦玉的对话他一字不落。
“叶韶光给了徐攸年三天期限。”楼娇竖起三根手指。“今天是第一天。”
苏琦玉将录音器拿起来，翻转，看了一眼底部的型号标识。
“徐攸年把这东西藏进你的口红里，说明他没打算配合叶韶光。”
“废话。”楼娇撇了一下嘴。“他要真配合，犯得着费这个劲？”
苏琦玉把录音器放回桌面，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两下。
“三姑姑，叶韶光提到的CAS第三代，你听懂了多少？”
楼娇摇头，干脆利落。
“一个字没懂。但我听懂了一件事，叶韶光手里有能救叶凝心的东西，他一直吊着徐攸年，没给。”
苏琦玉垂下眼，拉开抽屉，取出那份锁在暗格里的血液检测报告。
和前天翻译出的加密情报活动轨迹，并排推到楼娇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