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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书言把地图折起来，塞进背包外侧的夹层。
“转运车队的事，杨老的意思是照常发车，第一辆装人，第二辆和第三辆换成诱饵车。车身加装钢板，里面坐的是我的人。”
苏琦玉点头。
“第一辆车里的科研人员提前在山脚下撤，换便衣，走另一条路进城。车上只留司机和两个战术人员。”
“杨老已经安排了。”
“还有一件事。”
苏琦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信号监测页面，转给楼书言看。
屏幕上，叶韶光据点方向的频段活动曲线在过去两小时内骤然下降。
“他停了。”
楼书言皱了一下眉。
“从今早九点开始，叶韶光和海外的通讯完全中断。要么是进入无线电静默，要么是他换了我还没破解的新协议。”
苏琦玉关掉屏幕。
当下的加密技术在她面前没有破不开的协议，那可能性只剩前者。
“无线电静默的概率大，行动前二十四小时，莱西会要求所有关联方切断远程联络，避免被截获。”
她停了一拍。
“这也意味着，从现在开始，叶韶光和莱西之间没有实时通讯。莱西带着十二个人在山上，按预定方案执行，不会再收到任何修正指令。”
楼书言把背包甩上肩，嗤笑一声：“挺自信。”
苏琦玉站起来，把地下室的灯关了一盏。
“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
当天下午，楼书言带着装备和方案离开，去和杨尘兴的侦察分队汇合。
苏琦玉独自待在地下室，做最后一轮信号校准。
三台加密终端的频段互不干扰，延迟控制在零点三秒以内。
她把每台终端的通讯录预设好，编号一到三，对应楼书言、杨尘兴和山脚接应点。
忙完已经是深夜。
她上楼的时候，高丽萍房间的灯已经灭了。
安嫂在厨房里热了一碗粥，搁在餐桌上，用盘子扣着，还冒着微弱的热气。
苏琦玉坐下来，端起碗，一口一口把粥喝完。
手机震了一下。
楼书言的消息。
“楼书言：人已到位。三个点位全部就绪，比他们早十四个小时。”
苏琦玉放下碗，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
“琦玉：夜视仪和无线电设备，等他们架设完毕再动。让他们先把东西全摆出来。”
“楼书言：明白。”
消息发完，她锁了屏。
盘山公路海拔一千二百米处，弯道上方的岩石带里，杨尘兴趴在一块花岗岩后面，双筒望远镜架在石头缝上。
镜头里，弯道内侧的灌木带有细微的晃动。
凌晨两点十七分。
比苏琦玉推算的时间早了四十三分钟。
杨尘兴的右手缓慢地抬起来，食指和中指并拢，朝身后比了个数字。
两个。
第一批先遣人员。
灌木带里的晃动持续了大约六分钟，然后停了。
两个黑色的人影从灌木丛深处钻出来，蹲在公路边沿，往弯道两个方向各看了一眼。
其中一个人从背包里掏出一台设备，巴掌大，顶部伸出两根短天线。
便携式无线电干扰器。
杨尘兴的望远镜跟着那台设备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