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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了一眼右肩。
外套的布料被弹头撕出一个洞，洞口的边缘迅速裂开一片深色。
叶韶光抬起头。
他把手提袋甩出去。
袋子在空中翻了一个转，落在水泥地面上。
拉链没拉严的袋口裂开，里面滚出来两枚巴掌大的圆柱形金属物。
手雷。
保险销还在。
楼书言的第二枪在手提袋落地之前就响了。
子弹打在叶韶光的左大腿外侧，贯穿股外侧肌。
他的膝盖弯了，整个人往左侧栽。
但在倒下去的过程中，他的左手还在往胸前摸。
手指探进右胸内侧的枪套，那把小口径手枪被他拔了出来。
枪口往上抬了四分之一个弧度。
第三枪。
楼书言打的是心脏。
叶韶光的身体在半空中顿了一拍，左手的小口径手枪从手指间滑落，磕在水泥地面上弹了两下。
他倒在停机坪上，后脑勺碰地的声响沉闷。
连帽外套的帽子从头上滑落，露出整张脸。
那张曾经挂着温润笑容的脸朝着天空。
瞳仁还在转。
临死前的嘴唇翕动，最终只剩下打转的瞳仁，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停机坪上安静下来。
风把叶韶光外套的下摆掀起来，又放下去。
楼书言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伸手探了一下颈动脉。
死了。
他站起来，收枪，拿起对讲机。
“目标击毙。三号停机坪，派人过来清理现场。公务机上的人全部扣下来，等专案组。”
对讲机那头愣了一拍，回了一声：“收到。”
楼书言转身往回走。
经过那个甩出去的手提袋时，他停了一步，低头看了一眼滚在地面上的两枚手雷。
保险销还卡得很紧。
叶韶光自始至终没来得及拔。
楼舰的车还停在八十米外。
苏琦玉站在车门旁边。
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侧，她没有拨开。
楼书言走到她面前，把枪从腰后抽出来检查。
弹匣里少了三发。
他把弹匣推回去，收好枪，空出来的手搭上苏琦玉的肩膀。
“结束了。”
苏琦玉偏头看了一眼停机坪尽头。
叶韶光倒在那里，已经有人跑过去了。
她收回视线。
“回去吧，杨老那边还有收尾工作。”
楼书言拉开车门，苏琦玉弯腰钻进去，坐回后座。
楼舰发动车子，掉头往货运通道方向开。
苏琦玉掏出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
杨老发的。
“叶韶光的住宅已经进去了，书房三台显示器，加密手机，海外联络人清单，全部拿到。”
苏琦玉的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翻到下一条。
“永生实验室在国内的触角，从今天开始，一条一条剪干净。”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城区的车流里。
苏琦玉把手机放回口袋，靠在座椅背上。
右手口袋里的暗器硌着她的胸骨，刃口上那层干涸的血迹还在。
她感受到她的心脏剧烈跳动，心脏的鼓膜扑通扑通，在胸腔里兴奋乱撞。
前座的位置，有另一只手从后座的缝隙伸过来。
苏琦玉顿了一瞬，将五指放了上去。
两个人十指相扣，细看之下，少女纤瘦的指尖有细微颤抖。
前世困扰半辈子的梦魇，在这一刻，彻底被根除。
笼罩在心头的黑暗，彻底迎来了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