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伯那一声怒喝,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一瞬间,整个大厅的喧嚣戛然而止。
数百道目光,“唰”地一下,尽数汇聚到了赵无极的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惊愕,有怀疑,有审视,更有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赵无极那只完好的手猛地一攥,,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眼神阴鸷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预想过青城剑派会发难,却没料到对方竟如此直接,上来就扔出这等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指控!
勾结业火?
这四个字,在江湖上,比千刀万剐还要恶毒!
“赵……赵兄?”
站在赵无极身旁的八极门门主霍振山,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惊疑。他几乎是本能地,朝旁边挪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这个动作虽小,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在赵无极脸上。
霍振山是个直肠子,他可以不在乎青城剑派立派,甚至乐于见到武林势力被搅乱。但他绝不想,也不敢跟“业火”这两个字扯上任何关系。
那是一群疯子,是所有正道武林的公敌!
另一边的清河宗宗主李清河,反应更是微妙。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闪烁,一副进退两难的模样。
他不像霍振山那般冲动,但心中算盘却打得飞快。
如果赵无极真与业火有染,那他必须立刻撇清关系。可若是水伯在栽赃陷害,他此时若是退缩,岂不寒了盟友的心?
李清河干咳一声,皮笑肉不笑地打着圆场:“赵长老,水老先生这话可是非同小可。我想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还请赵长老给大家一个说法,免得让宵小之辈看了笑话。”
话虽客气,却也将赵无极推到了风口浪尖。
所有人都盯着他,等着他的解释。
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压抑的寂静中,赵无极突然……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笑声嘶哑而癫狂,一只空****的袖管随着他的动作狂乱摆动,显得格外刺目。
“好!好一个血口喷人!好一招泼脏水!”
赵无极笑声一收,独目如鹰隼般死死盯住水伯,厉声喝道:“水伯,你为了给你青城剑派造势,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想把这潭水搅浑,把所有人都拉下水么?”
他环视一圈,声音提得更高,充满了悲愤与冤屈。
“诸位!业火势力为何突然出手,赵某不知!但他们早不出手,晚不出手,偏偏在青城剑派立派大典之日出手,这其中难道没有蹊跷?”
“更有可能,是你们青城剑派不知天高地厚,自己招惹了业火那群疯子,如今眼看无法收场,就想找个替罪羊,把这盆脏水扣到我赵某头上!”
这番话,颠倒黑白,却也说得掷地有声。
原本还在犹豫的霍振山闻言,眉头一展,像是找到了台阶下,重重一拍桌子:“没错!我看就是这么回事!赵兄为人我信得过,怎么可能与那种邪魔歪道为伍!”
李清河也顺势放下茶杯,脸上重新挂起笑容:“原来如此。看来是水老先生误会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切莫冤枉了好人。”
墙头草们见状,也纷纷附和。
“就是,赵长老德高望重,岂会如此!”
“青城剑派这手也太脏了!”
局势,似乎瞬间逆转。
水伯气得脸色涨红,正要反驳,一只手却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刘天水。
此刻的刘天水,已经站了起来。他周身那股时而狂暴时而虚浮的气息,已然尽数收敛入体。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内蕴,渊渟岳峙。
超一品的实力,他已彻底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