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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彻骨的死寂。
前一刻还喧嚣鼎沸的青城山门前，此刻静得能听见山风吹过松针的簌簌声，还有……三具尸身倒地时，那沉闷的“噗通”声。
血腥味，混杂着山间清冷的雾气，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鼻腔。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个持剑而立的青衫身影上。
刘天水。
他仿佛什么都没做，又仿佛做了一切。
没人看清他何时出的剑，也没人看清他如何出的剑。
众人眼中残留的最后画面，是那三名超一品高手脸上狰狞的杀意，是他们身上爆发出足以撕裂山石的磅礴气机。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剑光，像一道错觉，一闪而逝。
紧接着，三颗头颅冲天而起，脸上还凝固着最后一刻的错愕与不信。滚烫的鲜血，如三道妖异的喷泉，染红了山门的青石板。
“咕咚。”
人群中，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这声音在此刻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一名来自大派的长老，手里的白玉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一……一剑？一剑斩三名超一品？”
这已经不是武学，这是神话！
他们不是没见过高手，在座的哪一个不是一方豪强？可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那三人，任何一个都足以在江湖上掀起血雨腥风，然而在这里，却脆弱得如同三棵被随意割掉的韭菜。
刘天水对周围的震撼视若无睹。
他垂下眼眸，看着自己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青钢长剑。剑身依旧光洁如洗，连一丝血迹都未曾沾染。
他抬起手，用袖口，极其认真地，从剑柄到剑尖，缓缓擦拭了一遍。
那个动作，很慢，很轻柔，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擦拭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厨具。
这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落在众人眼中，却比任何凶神恶煞的姿态都更让人心头发寒。
他做完这一切，才抬起头，淡漠的目光扫过那群已经吓傻了的、分属三个门派的弟子。
“把人带走。”
他的声音不高，平平淡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群弟子一个激灵，如梦初醒，脸上血色尽褪。他们看着自家师门长辈的身首异处的尸体，眼中先是恐惧，然后是怨毒，但当他们的视线与刘天水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对上时，所有的怨毒都化为了更深的恐惧。
几个人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哆哆嗦嗦地将尸体和头颅收敛起来，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另外，”刘天水的声音再次响起，叫住了他们，“回去告诉你们门中能做主的人，今日之事，只分生死，无关对错。若心有不甘，想要寻仇……”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纯粹的漠然。
“青城剑派，在此恭候大驾。”
此话一出，那几个弟子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其中一人像是想起了什么，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我们不敢！再也不敢了！”
威胁？不，这不是威胁。
这是一种通知。
一种“我杀了你们的人，我就在这里等着，给你们复仇的机会，但你们最好想清楚敢不敢来”的通知。
何等的霸道，何等的自信！
刘天水不再理会他们，任由那群人屁滚尿流地抬着尸体，仓皇逃下山去，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道狼狈的血痕。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面向在场所有噤若寒蝉的宾客。
他那张冷肃的脸上，线条似乎柔和了一丝，对着众人微微抱拳，声音依旧平淡：“诸位远道而来，本该好生招待，却被一些琐事扰了雅兴，实在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今日天色已晚，我已命人备下酒宴与客房，还请诸位先行歇息。明日，我青城剑派的收徒大典，将正式开始。届时，欢迎各位莅临观礼。”
众人闻言，顿时受宠若惊。
“刘掌门客气了！是我等叨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