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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洲。
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混杂着泥土的腥气,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草药香。
古旧的吊脚楼零星散落在山林间,现代化的痕迹被无处不在的浓绿和瘴气所吞噬。
这片混乱的土地,由三股势力犬牙交错地统治着。
五毒教,红木岭,苗寨。
魔、邪、巫,三方彼此倾轧,争斗不休,将整个苗疆洲搅成了一潭深不见底的浑水。
此刻,五毒教深处,一个极为隐蔽的石窟洞穴内。
洞壁上渗着水珠,挂着滑腻的青苔,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一名身穿黑袍、身形枯瘦的长老,正佝偻着背,专注地盯着面前一个巨大的石槽。
石槽里,躺着一个身材魁梧到不像话的男人。
男人全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
更骇人的是,五彩斑斓的毒蝎、蜈蚣、毒蛇在他身上缓缓攀爬,钻进钻出,仿佛他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个供万毒栖息的巢穴。
那张脸,赫然是失踪已久的巨蟒。
只是此刻的他,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对身上啃噬的毒物毫无反应,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长老眼中闪烁着狂热而痴迷的光,他就像一个最挑剔的工匠,正在打磨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还不够,还差一点……”他沙哑地自语,伸手从旁边一个陶罐里捻起一只通体碧绿的蜘蛛,小心翼翼地放在巨蟒的心口位置。
就在这时,洞穴外传来一阵急促又压抑的脚步声。
“长老。”一个弟子的声音在洞口响起,带着一丝紧张,“外面……有人求见,拿着血刃门的令牌。”
血刃门?
长老的动作一顿,枯瘦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缓缓转过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五毒教与血刃门虽同属魔道九派,但素来井水不犯河水,毕竟一个玩毒,一个玩刀,路数不同,几乎没什么往来。
血刃门的人,怎么会找到这里来?还是用代表高层身份的令牌。
“让他进来。”长老声音嘶哑,将那只绿蜘蛛放回罐中,盖上盖子。
他慢悠悠地擦了擦手,走出阴暗潮湿的洞穴,来到外面一间还算整洁的木屋里。
一个身穿黑衣的青年正恭敬地站在屋子中央,神情透着一股急切。
正是赵腾。
看到长老出来,赵腾立刻上前一步,抱拳行礼,没有多余的废话,右手迅速捏了几个复杂的手印。一缕微不可查的黑气在他指尖缭绕,形如一朵燃烧的火焰。
业火手势。
长老那双浑浊的眸子瞬间锐利起来,他同样伸出干枯的右手,以更快的速度回了几个手势。
两人的手势在空中交错,如同两把无形的钥匙,对上了正确的锁孔。
身份确认。
“说吧。”长老坐了下来,声音冷得像洞里的石头,“血刃门的小子,不在你的地盘待着,跑到我这穷山恶水做什么。要是让正道那帮伪君子知道我们的关系,你,还有我,都得完蛋。”
他的话语里没有威胁,只有陈述,但这种陈述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心悸。
赵腾额头渗出一丝冷汗,他知道眼前这老家伙的恐怖。五毒教的人,杀人从来不用第二招。
他压低声音,语气却掩不住那份激动和颤抖:“五长老,我来,是为了一件天大的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陈长生,废了!”
“什么?”
五长老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变化。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枯瘦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死死地盯着赵腾:“你再说一遍!”
“陈长生的修为,已经尽数废掉!如今的他,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赵腾斩钉截铁地重复道,“这正是杀他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陈长生!
这个名字,就像一根毒刺,在他心里扎了整整五年。
这几日,他为了炼制这具完美的“蛊人”,几乎与世隔绝,没想到外面竟然发生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