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刚过，机床厂就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
郑昊正在办公室里和二哥郑建军核对账目，门被敲响了。
进来。
三哥郑国庆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那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拎着黑色的公文包，一看就是外宾。
老四，这位是德国施瓦茨公司的约翰先生。郑国庆介绍说，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
郑昊连忙站起来，用德语打招呼：欢迎您，约翰先生。很高兴见到您。
约翰先生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也用德语回应：您会说德语？太好了，这样交流方便多了。他的德语很标准，带着浓重的巴伐利亚口音。
略懂一些。郑昊示意他们坐下，请问您这次来是......
约翰在沙发上坐下，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资料：是这样的，我们施瓦茨公司是欧洲最大的机床贸易商之一，业务遍布德国、法国、意大利等十几个国家。最近我们在寻找新的供应商，听说贵厂的数控机床性价比很高，所以特地来考察。
您是从哪里听说我们的？郑昊好奇地问。
广交会。约翰说，去年秋季广交会上,有客商提到过你们。后来我专门让驻华办事处的同事调查了一下，评价都不错。
那您想了解哪些方面？
首先看产品，然后看生产能力，最后谈合作的可能性。约翰说得很直接，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希望能建立长期合作关系。
好，我带您参观。郑昊站起来。
一行人来到机床厂车间。虽然是正月里，但车间里仍然机器轰鸣，工人们正在组装机床。约翰看得很仔细，不时停下来询问技术参数。
这是哪个型号？他指着一台机床问。
XY-850立式加工中心。郑昊介绍，行程850×500×500毫米,主轴转速8000转,定位精度0.02毫米。
约翰掏出笔记本记录着，然后问:控制系统是自己开发的吗？
核心控制系统是我们自主研发的,伺服系统目前用的是进口件。郑昊实话实说,我们正在逐步实现国产化。
嗯。约翰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他们在车间里转了一个多小时，约翰几乎看遍了每一个角落。他不时和随行的技术人员用德语交流，郑昊能听懂一些，大致是在讨论工艺和质量控制。
郑先生，我能看一下成品测试吗？约翰提出要求。
当然。郑昊领着他们来到测试区。
陈庆山正好在这里指导测试。看到郑昊带人过来，他走上前来。
陈总工，给约翰先生演示一下咱们的机床。郑昊说。
好嘞。陈庆山虽然不会德语，但他的技术不需要翻译。
他启动了一台刚组装好的机床，输入程序，开始加工一个复杂的零件。机床稳定运转，刀具精确地切削着工件，切屑如瀑布般落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停顿。
约翰全程目不转睛地盯着。等零件加工完成，他拿起来仔细端详，又掏出随身携带的游标卡尺和千分尺测量。
测量了好几个尺寸，约翰的表情从严肃慢慢变得松弛。他和技术人员又用德语交流了几句，然后对郑昊说：不错，确实不错。精度达到了标称值，表面质量也很好。
谢谢。郑昊说，要不要看看其他型号？
当然。
又测试了两台不同型号的机床，约翰都很满意。回到办公室，他开门见山地说：郑先生，我对贵厂的产品很感兴趣。如果你们能通过德国T?V认证，我们愿意建立长期合作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