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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昊躺在**，闭上眼睛。这次睡得很快，没有昨晚那么多思绪。
因为他知道，答案马上就要揭晓了。
天刚蒙蒙亮，西尧村的人就醒了。
郑昊是被院子外面的动静吵醒的。脚步声，说话声，还有镰刀碰撞的叮当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翻身起床，赵晓兰也醒了。
开始了？她问。
嗯。郑昊穿好衣服，我先去地里，你和孩子们晚点来。
知道了，路上小心。
推开门，外面已经有不少人往地里去了。有的挑着扁担，扁担两头挂着麻袋；有的推着小车，车上堆着镰刀、绳子；还有几个年轻人，扛着扁担，说说笑笑的。
小郑，这么早。
一起去啊。
今天可是好日子。
大家打着招呼，往村外走。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田野还笼罩在晨雾里，但那片金黄色已经若隐若现。
到了地头，已经聚了不少人。老王站在自家地边，手里握着磨得锃亮的镰刀，一脸兴奋。
来了来了，人都来了。他大声嚷嚷，小郑，陈教授呢？
马上到。郑昊话音刚落，陈教授就骑车赶来了。老人家今天穿得很正式，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中山装，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各位，先别急着动手。陈教授停好车，等县里的专家来了，咱们再开镰。
还得等啊？有人等不及了，这太阳一出来，就该干活了。
等等，等等。陈教授安抚大家，县农业局的张局长说了，要现场记录数据。咱们这次是科学试验，不能马虎。
村民们虽然心急，但也都听话地等着。有人蹲在地头抽烟，有人又去检查镰刀，还有人干脆躺在田埂上，看着天边的云彩。
你说县里会来几个人？
听说还有记者呢。
记者？那得给咱们拍照？
可不是，这事要上报纸的。
大家议论纷纷，越说越兴奋。
太阳慢慢爬上来了，晨雾散去，麦田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微风吹过，麦浪翻滚，一层接着一层，像海浪一样。
来了来了。村口方向，有人喊。
大家都站起来张望。一辆北京吉普开过来，后面还跟着一辆小货车。车停在路边，张局长带着几个人下来了。
小郑，让你们久等了。张局长快步走过来，跟郑昊握手。
不久不久。郑昊说，张局长，这几位是......
这是省农业厅的李主任，专门来看你们这次试验的。张局长介绍，这两位是县报社的记者。
欢迎欢迎。郑昊连忙跟他们握手。
李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和蔼。他看了看眼前的麦田，点点头：长得不错啊。
托您吉言。郑昊说。
那边是北村吧？李主任指着远处。
对，北村也准备收割了。郑昊说，他们用的是传统农家肥。
好，那咱们就现场对比。李主任说，这样的数据才有说服力。
张局长拍拍手，让大家安静下来：各位社员，今天省里和县里的领导都来了，要见证咱们的收成。现在我宣布，西尧村麦收正式开始。
好——村民们欢呼起来。
老王第一个冲进麦田。他弯下腰，左手抓起一把麦秆，右手挥动镰刀，嚓的一声，麦子齐刷刷倒下。他动作熟练，几下就割了一大捆，用绳子捆好，放在地上。
其他人也都动起来了。一时间，镰刀挥舞的声音此起彼伏，麦秆倒下的沙沙声连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