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兽头摇了摇,白麒眼中流露出不解之色,“世上最强的阴阳,当属神魔”
莫名地,明珏呼吸一滞,心头突然有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溢了出来,让她情不自禁地捂住了胸口。
“自古,神为阳,魔为阴,阴阳可相容,是以神魔也想要和睦相处,可到底还是爆发了远古时期的神魔大战,两大王者同时陨落,而后,神魔更是势不两立。”语气一变,白麒继续道:“可是,我不明白”
“什么”
“你知道光灵素的来源是什么吗是神辉光是神才配拥有才能支配的东西,所以,它是万灵之首,震慑万灵。而作为它其中之一的阳之力,那更该具备神的特性,明朗、阳刚、粉碎罪恶,可现在呢你的源火居然呈现出魔的形态,我不知道了,我不知道这光灵素在你手中,是否依旧在变异着,还是说,是你”
白麒没有说完,便陷入了长久的沉寂。
明珏眸光闪烁,看着远方,眼神空洞,良久,方才问道:“白麒,如果我堕入魔道,你会像师傅那样不认我吗”
如同孩童稚气的疑问,透着一股难掩的忐忑和紧张--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死,而是等死的过程,而比这过程更令人痛苦的,是万丈如渊的孤单寂寞。
白麒没有回答她,明珏苦笑起来,正要前行,却听一道稚嫩却坚定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
“不会因为我会把你从魔道揪回来”
明珏怔了下,两眼发直,终是释然,笑着闭上眼,道:“那到时,就麻烦你了”
“哼,”白麒立马蹬鼻子上脸,“你麻烦我早就不止一次两次了”
“是啊,每一次麻烦你都只会越来越麻烦。”明珏随口脱出。
“”
“对了,一直想问,这里是哪里啊”查看着周遭一望无际的冰雪,明珏问道。她之前下意识地动用移阵,想着能够拜托那血阵便好,没想到现在居然跑到了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这里,应该是极北之地的封天冰国,不过你曾说这大陆地壳变动,我也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当年我来过的那处。”白麒道。
“极北之地难道是北鼎我一个移阵居然把自己移到这来了”明珏惊呼,“距离灵院招生不到半年时间了,还得赶紧离开这里才好。”
却在这时,一声声凌厉的气爆声陡然自前方传出,明珏心中顿时一喜,却在下一刻警觉起来,掩去身形,悄悄观察起来--能到这地方的人,可绝不是等闲之辈啊
入眼处,一个略显清瘦的男子舞剑而跃,他赤裸上身,黝黑的皮肤上肌肉纹理尤为清晰,此刻却也是镀上了一层厚重的冰霜,俨然是在这里待了许久。他连连喘息,一道道粗重的呼吸在这无边的寒冷中荡出一道接一道的白色气柱。
“又是个不怕死的人,在这冰天雪地里秀什么身材”白麒嘲讽道。
不理它,明珏却是看得两眼发直,她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一点--这个男人身上没有一丝灵气的波动
若不是个天生废体,只怕便是个绝世高人,毕竟以她的灵识,这世道上还真难有她看不透的人。
剑长三尺指青天,凌云一刻消孤魂
男子身轻如燕,不断地飞掠而起,凌厉中透着些另类的柔,刚柔并济,碧绿色的剑光顺着他手腕连动,碧波荡漾间,明珏好似看到一只孤鸿闪掠而过,遥远,孤单,却又不甘落寞,顿时唤起了她内心的共鸣。
锋锐无匹的剑气,将地上一层层冰雪削割飞起,露出了那内里的肌理,一剑下来,男子身周方圆十丈竟都是坑洼一片,可见剑势之猛。
“好精妙的剑法”明珏忍不住赞叹一句。
“什么人”男子顿时察觉,锐利的视线投射过来,直指明珏所在。
明珏自知已然被人发现,顶着兽灵域中白麒的骂骂咧咧,已是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直接与那男子对视起来。
“你是何人,在此窥我练剑”那男子说道,面上虽有怒色,手中长剑却已是收归身侧,一派无攻之状。
见着这男子的举动,明珏笑了下,道:“在下一不小心在这里迷了路,不曾想正碰上兄台练剑,剑法精妙着实令人赞叹,这才不小心看痴了如有扰烦,还请见谅”
那男子拿起散落一旁的衣衫套在身上,长剑归鞘,仔细打量着明珏,却是见得后者虽然一身血衣,狼狈不堪诡异非常,话语中也带着疑点,却是回答地头头是道正气凛然,不由又问道:“这封天冰国常年渺无人烟,你来这做什么”
“那兄台你又到这来做什么呢”明珏笑着把问题推了回去。
“你”这时,男子朝着明珏走近,正要说些什么,眼角扫到明珏身上的冰痕,不由眼光一闪,惊喝道:“寒涎季风,你遇到了寒涎季风你居然还能逃脱寒涎季风”
震惊的惊呼在明珏耳际突然炸响,直轰得她有些头昏眼花,她逃了掏耳朵,有些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个明显激动了很多的男人。
清秀的面容,微生的胡茬,额前束着的麻布头巾,不同于之前明珏遇过的任何一个男人,眼前这人,有着他们都不曾拥有的成熟沉敛,沧桑老厉。这是不合他年纪的古怪,让明珏心底下意识地以为他又是一位顶着年轻面容的老不死
“是啊,我遇到了寒涎季风”明珏干笑道。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我去年这时也遇到了,不过当时距离很远,所以我立马赶紧躲得远远地,躲了足足四个月,才敢出来。”男子笑道。
“呵呵,侥幸罢了”明珏道。
“不行,你一定得给我说说,”男子显然不愿这般轻易放过明珏,指节分明的大手突然探出,一下子攥住明珏的手腕,不由分说,便是把她拉进了一旁的山洞之中,仔细拷问了起来,“快说快说”
面对这一秒钟从沧桑老大哥变身成好奇宝宝的男子,明珏突然有种掉进贼窝的感觉,如实以道:“我当时这样”
当明珏口干舌燥地说完最后一句,男子已经是僵成了一尊雕塑,看着明珏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