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吗”
追魂面色肃然,居然当中跪下一膝,所有人顿时愣住。
“请阁下归还血玉石,我等不胜感激。日后若有需要,但凭差遣”
明珏定定地看着他,“我不知道你说的血玉石是什么”
摄魄一急,指手划脚,赶紧解释,“就是一块红色石头,像血一样的颜色。”
明珏眼神一怔,似乎想到什么,追魂四人大喜,但见她背过身去,冷冷道:“我为何要还想要我还,先让你们尊主把我的玉还回来”说罢便走。
追魂四人立刻追上去,挡在她身前。
明珏有些怒意,“让开”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好说话”追魂急得跳脚,“要不是没有那血玉石,尊主会落到现在这地步吗你再不还回来,他的修为就要归零啦”
明珏心颤了一下,却突然发作,浑身灵气爆涌突破,像是爆破般的冲击波骇然而动,顿时便将四人横扫出去。
她自悟大天明诀第五重,又成功凝聚金木水火土五种,借助光灵素的生机作用,她虽然只有一段灵王的实力,现在的灵气却早已不是灵皇可以匹敌,追魂四人自然不是她的对手。
“谁挡我的路,我就杀谁”她淡淡道了句。
“那要是,你挡了别人的路呢”突然有人一问,嗓音沉闷。
“尊主。”四道轻呼响起,轻得不能再轻。
明珏眼眸闪烁,深吸口气,却不敢向那处看去,只怕她这轻轻的转身,从此便万劫不复再难自拔。
“那就让别人杀了我”
来人一颤。
“又或者,我杀了他”
他又颤。
“总归我不想再沦为别人的棋子”
楚旭自嘲一笑,但见她毫不留恋,越走越远,笑容更加苦涩。
明珏突然止步,清冷的嗓音传递过来:“有个疑问不解不快,请赐教”
楚旭眼前一亮。
“你是怎么随意改变自己样貌的”她闭上眼,若非是那两张脸差距太大,她绝不会犯下这么个白痴的错误。
“我修炼的魔屠鉴到达一定的层阶可以自动改变体内构造。”
明珏点点头,“也就是说,当年你破损的筋脉也是这样制作出来的”
楚旭不语。
明珏已是了然,她突然很想笑,“你一定很想笑吧”楚旭抬头,“当年我拼了半条命为你解毒,自以为顺势修补了你破损的筋脉,功德一件,却不知,初阳邪尊的筋脉何须我这种小人物来动手贻笑大方,贻笑大方啊”
楚旭上前一步,“不是那样的”
哗
劲浪滔天,是灵识的冲击愤怒,楚旭头晕眼花,当场喷出一口鲜血,不可置信地看着突然转身的明珏。
追魂四人的惊恐呼叫飘荡耳际,他却再也听不到了。
她居然可以毫无顾忌地对他再用灵识攻击一切终究是走到了这般无法逆转的境地。
“不是怎样”明珏冷笑道,“你敢说当初你在朔天不是故意接近我,你敢说你在闻氏佣兵团不是故意看准时机故意惹我心软,你敢说在那灵王墓穴你不是怀着目的救灵儿,只为让我放松警惕,你敢说在那灵兽山脉你不是故意掉落下去引得楚家人追来,从此引我对付楚家”
一字一句,字字珠玑。
楚旭无话可说,她那般通透,自然可以想到全部。
明珏深吸一口气,仰头望天,“好一个楚家大公子,好一个初阳邪尊,我向来以为这世上从没有什么能逃过我的眼,到头来,却发现我从始至终都是那个瞎子”
楚旭突然发话:“是我错你会阵法,我以为你是楚天绝的弟子”
“然后呢你想把所有一切的罪错全都推到师傅身上吗”明珏淡淡地道。
“我不是”楚旭语结,向来咄咄逼人的初阳邪尊第一次有了这般局促的时候。
“那是什么呢你说,师妹洗耳恭听”
楚旭心头一痛,这般的冷淡疏离远比鲜血淋漓要可怕残忍的多,他眉梢一紧,突然大喊:“我爱你”
全场皆寂。
有人愣住,有人心碎。
“然后呢”明珏笑了下。
楚旭咳了两声,身形摇晃却被他勉强控制,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他冷汗直流,“我”
“说不出来吗”明珏挑眉,“没关系,我来帮你回答你用初阳邪尊的身份对我百般压迫,正如你当年所说,是由身到心的征服,又用楚旭我的好二哥的身份,用与我相似的经历悲剧博取我的同情,再救上几次我在乎的人,雷箫、灵儿,从此打入我的内心,消除我心底一切的疑问。两厢出击,不得不说,师兄你,真的是个人才”
楚旭身形摇摆不定,正要坠落,追魂四人竟同时扑上来扶住他。
明珏看着他苍白无血的脸色,心竟然第一次不痛不痒,“怎么,这点就承受不住了你可知道当初你对我做的一切曾让我多少次游走在死亡的边缘吗”
魍魉大怒,道:“那你又知道尊主为你做了多少事吗你的眼里从来都只有你自己,你知道他曾经多少次为了你改变所有的计划,又因为你多少次想要放弃报复楚家吗现在,他还为了你要解散阳盟,这些你都知道吗”
明珏被他喝得双眼发红,也怒了,“那是他的事,与我何干”她看向重重喘息的他,突然撕下一块衣角,扬手扔下:“割袍断义,从此再不是兄弟”说罢,决绝而去。
魑魅仍想留住索要血玉石,却被楚旭一手拦住,他苦笑:“别去,她若想走,你拦不住的。”
魑魅眉梢一紧,别过头去,眼眸里满是泪水。
“同样的,她若不想救我,我必死。”
四人眼眸一僵,有些明了,却又有些迷茫。
灵院,颜虎住处。
颜虎背着手,来回踱步,时不时停下来瞟两下那金币的房门,终于忍不住地爆发,一指房门,破口大骂:“臭丫头,占了我的地牌还把主人赶出来,不知道衍天都夏天晚上很冷的吗”
小心窝成球团在他脚下,根根白毛在微微的风中招展,哼哧哼哧地贱笑着。
颜虎更气,一脚把它踹飞,可这猫球弹性极佳,在飞的过程中碰上建筑反弹,居然准确无误地又弹回了他脚下,贱笑继续,毛头却颤巍巍探了出来,瞟他一眼,道:“你该庆幸,她还在你眼皮底下,不是吗”
颜虎一想,一脚踏上小心肥硕的身子,仔细碾压,笑着点点头,“看不出来,你这死肥猫这百年里进步不少啊这道理你都知道。”
小心翻了翻白眼,像是困极,不愿再与他纠缠,直接团成球睡了过去。
颜虎的眼神一瞬沉敛,微微一叹,情关难过,但愿丫头她能平安度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