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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抹了把脸，雨水混着什么温热的东西滑进嘴角，是血——刚才翻墙时被铁丝划破的额角在渗血。
周玲玲眼神闪烁，还在嘴硬：“少来这套！”
“哐当！”
巷尾传来铁皮桶被踢翻的声响，夹杂着粗嘎的笑骂。
洛天晴瞳孔一缩，猛地冲上前，周玲玲下意识往后躲，嘴里还在嚷嚷：“你别碰我！再过来我喊人了！”
“喊啊。”洛天晴的声音冷得像冰，“让他们知道这儿还有个活的，正好一锅端。”
她瞅准周玲玲愣神的瞬间，左手扣住她后领，右手攥成拳，指节因为用力泛白。
周玲玲还在挣扎，手肘往后怼，骂骂咧咧：“你个疯子！放手！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砰！”
拳头带着风声砸在周玲玲后颈。
洛天晴没敢用全力，但足够让对方眼前一黑。
周玲玲的骂声戛然而止，身体软得像摊泥。
洛天晴不禁翻了一个白眼，真的是明明来救她，还让她倒打一耙。
警徽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顾言琛站在警局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囚车依次驶离。
最后一辆车里，毒枭大哥的侧脸贴在铁窗上，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远处街角那棵老槐树上。
去年夏天，他曾在树下看着女儿追蝴蝶，那时风里都是槐花香。
“顾队，该进去了。”身后传来同事的声音，带着难掩的兴奋，“局长在等着给你授功呢。”
顾言琛转过身，肩头的绷带还没拆，是昨天抓捕时被流弹擦伤的。
他笑了笑，跟着同事往里走，走廊里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最新贴出的通报上，“毒枭团伙全案告破”几个大字红得刺眼，叶。
授奖仪式很简单，局长亲手将二等功奖章别在他胸前，金属的凉意透过衬衫渗进来，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这次多亏了你。”局长拍着他的肩膀，声音洪亮，“卧底三年，忍辱负重，总算没白费。”
顾言琛敬了个标准的礼，没说话。
他想起三年前离开家时，母亲往他包里塞煮鸡蛋的手在抖；想起潜伏时，为了取得信任，不得不看着毒枭交易而束手无策的夜晚；想起洛天晴在仓库外冲他眨眼时，眼里的光比警灯还亮。
仪式结束后，同事们拉着他去庆祝，他摆摆手婉拒了。
走到停车场时，洛天晴的车正停在那里，她倚着车门，手里拿着个保温桶，见他过来，笑着扬了扬手：“刚熬的排骨汤，给你补补。”
顾言琛走过去，指尖碰了碰她的发梢，带着清晨的凉意：“都处理完了？”
“嗯。”洛天晴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周玲玲那边，她家里人来接了，说会带她去做检查。你父亲……”
“他认罪了。”顾言琛接过保温桶，指尖在桶壁上摩挲着，“律师说，主动交代案情，加上有立功表现，量刑会轻些。”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他托律师带了句话，说对不起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