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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行李时，他特意带上了那枚二等功奖章，不是为了炫耀，而是想在海边找块石头压着，算是给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一个交代。
洛天晴送他到机场，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里面塞满了防晒霜、晕船药，还有几包她亲手烤的饼干。
“到了记得报平安。”她帮他理了理衣领，指尖划过他锁骨处那道浅浅的疤痕——是卧底时被碎玻璃划的，“海岛晚上凉，带的外套别忘穿。”
顾言琛笑着点头，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等你处理完家里的事，我来接你。”
洛天晴的肩膀僵了一下，随即轻轻“嗯”了一声。
她没说父亲到底找她做什么，只说是家族生意上的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顾言琛没多问，他知道洛家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就像缠绕在礁石上的海草，扯不清，理还乱。
机场大厅的广播还在循环播放着登机通知，人声嘈杂中，洛天晴攥着登机牌的指尖微微泛白。
她侧头看向顾言琛，目光里藏着未说出口的纠结——明明只是短暂分别，却像有根无形的线在两人之间扯来扯去。
“真不等我一起？”顾言琛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挽留，目光落在她行李箱的拉杆上，“那边的项目急，我可以调开时间。”
洛天晴避开他的视线，假装整理袖口：“你手头的事更重要吧？再说……不过是去邻市开个会，三天就回。”
话虽这么说，语气里却没什么底气。
她其实在等他再坚持一句，哪怕只是随口的挽留。
顾言琛轻笑一声，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能闻到她发间的清香：“三天？上次你说去两天，结果被拖住了五天。”
他抬手想帮她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手伸到一半又停在半空，最终只是轻轻碰了下她的肩膀，“落地记得发消息。”
这个若即若离的动作让洛天晴心头一跳，她猛地抬头，正好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眸里。
那眼神太沉，像藏着片海，让她差点溺进去。她慌忙移开视线，声音有点发紧：“知道了，你也……别总熬夜改方案。”
“怎么？关心我？”顾言琛挑眉，语气里的试探藏不住。
“谁关心你，”洛天晴嘴硬地别过脸，耳根却悄悄红了，“我是怕你猝死在办公室，没人对接工作。”
话刚说完，就后悔了——这话听着太像欲盖弥彰。
果然，顾言琛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空气传到她这边：“行，听你的，不熬夜。那……我等你回来？”
这个“等”字像颗小石子投进洛天晴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她张了张嘴，想答应，又怕显得太急切，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拖着行李箱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
走到安检口，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顾言琛还站在原地，衣服被风掀起一角，正冲她挥手。
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洛天晴心里突然涌上点说不清的滋味，挥了挥手，快步走进安检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