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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员赶紧解释：“苏总，顾总已经订了新设备，下月初就能到。”
“哦？顾总倒是舍得。”苏明哲挑眉，走到质检台旁，拿起一份刚抽检的产品，对着光看了看，“合格率92%，在行业里不算差，但离顶尖还差口气。”
他放下产品，忽然话锋一转，“听说你们车间主任快退休了？我倒是认识个老手，经验足，改天介绍过来？”
这话一出，旁边的人都愣住了。
车间主任是跟着顾言琛一起创业的老人，虽没明说，但谁都知道他是顾总的心腹。
苏明哲这话，明摆着是想安插自己人。
“苏总费心了，”车间主任硬着头皮接话，“主任的位置，顾总说要内部竞聘，让年轻人试试。”
苏明哲不置可否，转身往原料仓库走。
仓库里堆着刚到的一批聚乙烯颗粒，他弯腰抓起一把，在指间捻了捻：“这料纯度一般啊，顾总怎么选了这家供应商？”
“这是顾总亲自敲定的，说性价比高，适合咱们目前的订单需求。”库管小声回道。
“性价比？”苏明哲嗤笑一声，“我看是被人蒙了吧。”他掏出手机，对着原料袋拍了张照，“我认识家更好的，价格差不多，纯度能提三个点，回头把联系方式发你，你跟顾总提一嘴？”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顾言琛的决策不行，得由他来指点。
库管不敢接话，只低着头假装整理台账。
一路走下来，苏明哲没少挑刺：要么说员工操作不规范，要么嫌仓储布局不合理，临了还在会议室留下话：“我看了下财务报表，研发部的预算是不是太少了？顾总把钱都投在设备上，却舍不得搞技术迭代，这可不是长久之计。回头我拟个方案，增加研发投入，股份的事，我会跟顾总好好聊聊。”
这话像根刺，扎得在场的人都不自在。
谁都清楚，苏明哲手里那点股份，根本不够他指手画脚，他无非是仗着顾言琛外出，想先声夺人，搅乱人心。
傍晚时分，顾言琛的车刚驶进工厂大门，就见车间主任在门口等着，脸色为难：“顾总，苏总留了话，还说……还说研发部的人得换几个他推荐的。”
顾言琛没说话，径直往办公楼走。
刚上二楼，就撞见苏明哲从他办公室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哟，顾总回来了？”苏明哲晃了晃手里的纸，“我看了你桌上的新设备采购单，有些参数不太合理，帮你改了改，顺便列了份研发人员的名单，你看看？”
顾言琛接过文件，扫了一眼，采购单上的参数被改得面目全非，推荐的研发人员里，有三个是苏明哲以前公司的旧部。
他指尖在“研发负责人”那一栏停住——苏明哲的名字赫然在列。
“苏总倒是热心。”顾言琛把文件往桌上一放，声音平淡，“不过工厂有工厂的规矩，采购参数是技术部和生产部反复核算的，改不得。研发部的人，明天会启动内部竞聘，就不劳苏总费心了。”
苏明哲脸上的笑淡了些：“顾总这是信不过我？我也是为了厂子好。”
“我当然信苏总有能力，”顾言琛抬眼，目光锐利，“但这厂子，还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苏总要是闲得慌，不如回去看看自己的股份报表，别哪天跌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苏明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攥紧了手里的公文包。
顾言琛却已经转身走向车间，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对了，麻烦苏总把办公室的门带上，我等会儿要和车间主任开会。”
车间里的机器轰鸣依旧，顾言琛站在新设备的图纸前，指尖划过那些精确的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