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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农技站里，几个工作人员正无聊地打着瞌睡。
突然，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半新的军绿色吉普车，嚣张地停在了大门口。
江城从车上下来，径直走进办公室，敲了敲桌子。
一个睡眼惺忪的工作人员抬起头，不耐烦地问：“干啥的？”
“买树苗。”江城言简意赅。
“买几棵？”工作人员懒洋洋地递过去一张单子。
江城看都没看，直接说道：“苹果树两千棵，梨树两千棵，李子树一千棵。要根系好，成活率高的。”
“多少？”
那工作人员瞬间清醒了，猛地站了起来，连带着旁边的几个人也全都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江城。
“五千棵。”江城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买五斤白菜。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五千棵？
这是要把哪个山头包圆了种吗？
这年头，大家连饭都吃不饱，谁有这个闲钱和精力去种这玩意儿？
果树结果要好几年，等得了那个时候吗？
“同志，你没开玩笑吧？”
一个年纪稍大的站长走了过来，结结巴巴地问道。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江城反问，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大团结”，往桌子上一拍，“这是定金，剩下的货到付清。明天一早，我要看到树苗送到清水村江家。”
那沓钱，少说也有一两千块，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比五千棵树这个数字更加震撼。
站长的呼吸都急促了，他看着钱，又看着江城，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江老板您放心，我们一定给您挑最好的苗子，保证明天准时送到！”
江城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一句废话，转身开车离去，留下农技站里一群被这大手笔彻底砸蒙了的工作人员。
第二天一大早，一辆解放大卡车轰隆隆地开进了清水村，在村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当村民们看到卡车停在江家门口，工人们开始一捆捆地往下卸树苗时，整个村子都炸了锅。
“我的老天爷，这得有多少树苗子？”
“江城这是疯了吧？他买这么多树苗回来干啥？种着看？”
“你们懂个屁！我听说了，这叫果树！要好几年才能结果呢！他这是钱多得没地方花了，烧得慌！”
“就是！有那钱，买成粮食够全村吃一年了！他倒好，全换成这些不顶吃不顶喝的破树枝子，等着赔死吧！”
幸灾乐祸的议论声，夹杂着嫉妒和酸意，在村里各个角落响起。
那些前一天还在江家吃了闭门羹的人，此刻更是兴奋得手舞足蹈，仿佛已经看到江城血本无归，跪地求饶的凄惨下场。
村支书听闻消息，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看着江家屋后那片山包，又看看堆积如山的树苗，满脸忧色地走进了院子。
“江城啊，你这是要干啥？这么多树，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得投多少钱进去啊！”
村支书是真的为江城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