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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生?”楚狂徒浓眉一挑,瞥了一眼远处墙上依稀可见的皇榜残角,“嘿,原来是你这‘魔王附体’的钦犯?有点意思!”他咧嘴一笑,带着几分狂放,“小子,你这身子骨,去佛陀镇深处找那老秃驴疗伤?怕是半路就得被那些闻着腥味追来的野狗啃得骨头都不剩!”
云无迹微微颔首,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判断:“以你目前状态,强行压制魔王残魂已是极限,遑论护持他人周全。此去,十死无生。”
李长生撑起身子,靠在断墙上,斗笠早已不知去向,露出苍白却坚毅的脸。他看了一眼顾清颜怀中的包裹,又望向佛陀镇深处,眼神锐利如初:“职责所在,不得不为。内伤未愈,修为不足,此乃事实。然映雪被掳,魔王未除,晚辈别无选择。不敢劳烦二位前辈,此路…晚辈自会闯下去。”
“闯?拿什么闯?”楚狂徒嗤笑一声,蒲扇般的大手拍在旁边的碎石上,拍得石屑纷飞,“就凭你这风吹就倒的架子?还有旁边这俩同样半死不活的女娃娃?老子看你是找死!”
云无迹的目光落在李长生紧握的玄剑上,那黯淡的剑身仿佛映照着他主人此刻的窘迫。“空有决意,无力践行,不过是愚勇。你之症结,在于根基受损,修为不足,难御强敌,亦难压魔念。若强行西行,非但救不了人,反会将她们拖入死地。”他话语如冰锥,刺破李长生强撑的表象。
李长生沉默。他何尝不知?但让他开口求人,尤其是求两位萍水相逢的绝世高人,去卷入这滔天漩涡?这违背了他的本心,更不愿牵连无辜。
顾清颜看着李长生紧抿的唇角和眼中的挣扎,上前一步,对着云无迹和楚狂徒深深一礼,声音带着恳切:“二位前辈明鉴!恩公他…他是不愿牵连他人!可如今玉衡子、了尘等人颠倒黑白,天下皆敌,更有魔王残魂虎视眈眈!若无外力相助,我们…我们真的寸步难行!恳请前辈垂怜,指点一条明路!此恩此德,清颜永世不忘!”她怀中的狐裘也微微起伏了一下,仿佛在无声哀求。
楚狂徒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瞪着李长生:“迂腐!老子最烦你们这些正道中人磨磨唧唧!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天经地义!你小子怕连累我们?哈!老子楚狂徒活了百把岁,想帮谁就帮谁,天王老子也管不着!那玉衡子算个鸟?也配让老子顾忌?”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李长生:“听着小子!老子看你顺眼,这忙帮定了!你那点修为,在老子眼里跟刚学步的娃娃没两样!想救人?想除魔?先把自己这**子骨和那点可怜修为拾掇好了再说!”
云无迹也微微颔首,语气虽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之困境,非一人之力可解。吾二人功法,或可助你固本培元,暂压魔念,得一喘息之机。”他目光扫过顾清颜和那包裹,“亦能护你们暂时周全,抵达佛陀镇深处。”
李长生心头震动。他抬眼,迎上楚狂徒那坦**狂放、毫无作伪的目光,又对上云无迹深邃平静、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神。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掺杂质的强者意志,一种“我意即天意”的自信。拒绝?在这样的人物面前,任何推拒都显得苍白无力,更辜负了那份不容置疑的善意。
他深吸一口气,牵动伤口又是一阵剧痛,但眼神却变得更加清明坚定,对着二人抱拳,深深一揖:“前辈厚意,长生…愧领!此恩此情,铭记于心,他日若有机缘,必当厚报!”
“报个屁!”楚狂徒大手一挥,满脸不耐烦,“婆婆妈妈!坐下!凝神静气!老子和这闷葫芦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消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