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什么公主?”李长生追问。
“我强行抽取了他最深的执念碎片!”小狐狸的声音急促起来,“百年前!魔王并非天生魔种!他曾是上古某支强大仙裔的守护战将!因触犯天规,被贬下界!”
“他唯一的幼女,血脉纯净,被仙庭强行扣留在九重天阙‘涤尘池’中,名为洗涤‘父罪’,实为人质!”
“魔王堕入魔道,疯狂攫取力量,掀起滔天魔祸,根本目的…不是登仙!更不是为了毁灭!”
“他只想积蓄足够的力量,打穿仙凡壁垒,杀上九重天…救回他的女儿!这百年的血海滔天,无数生灵涂炭…根源…竟在此处!”
囚室内死一般的寂静。李长生背靠玉璧的身体瞬间绷紧,穿透琵琶骨的锁链因肌肉的**而牵扯出钻心的剧痛,但他浑然未觉。
识海中翻腾着小狐狸传来的信息碎片:仙庭的冰冷天规、被囚禁在涤尘池的稚女、魔王绝望的咆哮、百年间为积蓄力量而掀起的无数腥风血雨…一幅残酷而讽刺的画卷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呵呵…呵哈哈哈…”一阵低沉、沙哑、充满无尽嘲讽的怪笑声,突兀地在隔壁囚室响起,穿透了那层薄薄的星光壁垒,清晰地传入李长生耳中。
是魔王残魂!
“李长生…我的好宿敌…本尊的‘小邻居’…”魔王的声音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和浓浓的戏谑,“如何?这真相…可还精彩?本尊早就说过…你,还有这芸芸众生…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仙’眼中…不过是蝼蚁…是棋子!是随时可以牺牲的…筹码!哈哈哈!”
李长生缓缓睁开眼,眼中没有震惊后的迷茫,只有一片冰冷到极致的寒潭。
他扶着冰冷的玉壁,忍受着锁链贯穿的剧痛,艰难地站直身体,一步步挪到与隔壁囚室相邻的星光壁垒前。
壁垒透明,他能清晰地看到对面:魔王残魂的魔躯被数根粗大的雷霆锁链呈“大”字型死死钉在玉壁上,魔气黯淡,形态虚幻,仿佛随时会溃散,但那双暗金的竖瞳,却燃烧着比魔焰更炽烈的嘲讽,死死盯着他。
“所以?”李长生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万载玄冰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向对面,“这就是你屠戮苍生、血染山河、将亿万生灵拖入地狱深渊的理由?!”
他猛地踏前一步,无视穿透身体的锁链带来的撕裂剧痛,染血的右拳狠狠砸在冰冷的星光壁垒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稚子何辜?!苍生何罪?!!”李长生的怒吼在狭小的囚室内回**,充满了焚尽九天的怒火与最彻底的鄙夷,“你女儿被囚,是仙族之恶!但这滔天罪孽,是你亲手铸下!”
“是你选择了最卑劣、最疯狂、最不可饶恕的路!将你的不幸,百倍千倍地施加于无辜者!”
“你口口声声救女,实则早已被仇恨和力量蒙蔽心智,沦为只知毁灭的野兽!你,不配为人父!更不配谈救赎!”
“你与那些囚禁你女儿的仙族,本质上…毫无区别!都是…视苍生如草芥的…魔!”
每一个字都如同淬毒的利箭,狠狠刺入魔王残魂最深的痛处!它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随即扭曲成极致的暴怒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