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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姑娘,”李长生忽然开口,打破了沉寂,“你…似乎对这西境边城,颇为熟悉?”
白芷擦拭金针的手指微微一顿,没有抬头,声音听不出情绪:“生于斯,长于斯。”
“那为何…”李长生斟酌着词句,“独自一人,避居荒野?以你的医术,城中富户,军中将领,必奉为上宾。”
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从白芷鼻间溢出,带着浓浓的嘲讽:“奉为上宾?”她终于抬起头,篝火映照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第一次翻涌起刻骨的冰寒与恨意。
“三年前,贺拔烈麾下先锋大将拓跋雄,强掳我入营,为其爱妾接生。我耗尽心力,保得母子平安。然那贱人产后血崩,拓跋雄迁怒于我,污我下毒!”
“将我父母兄弟…尽数绑至营前,活活鞭挞致死!只为逼我交出根本不存在的‘解药’!”
她的声音并不高,却字字泣血,如同冰锥刺骨:“从那天起,白芷便立誓,此生医术,只救该救之人!绝不踏入那吃人的军营半步!更不救…贺拔烈麾下任何一条走狗!”
篝火噼啪,映照着李长生沉静的脸。他沉默片刻,缓缓道:“白姑娘,医者父母心。你恨贺拔烈,恨拓跋雄,理所应当。然你之医术,乃悬壶济世之术,非杀人复仇之刀。”
他目光清澈,如同穿透人心的明镜:“拓跋雄造孽,自有天道循环,报应不爽。若因一人之恶,便封了这救死扶伤的手,断了这济世活人的路,岂非让更多无辜者,因无医可求而枉死?你父母在天之灵,是愿看你以医术救人,还是看你以此术…画地为牢,困死己心?”
白芷浑身剧震!手中的金针“叮当”一声掉落在石臼里!
她猛地抬头看向李长生,那双永远冰冷的眼眸,此刻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剧烈翻腾起来!
父母惨死的画面、无辜者求医无门的哀嚎、还有眼前这男子平静却直指本心的话语…狠狠撞击着她封闭已久的心防!
篝火跳跃,映照着她苍白的脸和剧烈起伏的胸口。
良久,一滴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滑过她冰冷的脸颊,砸落在石臼中的草药上。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再抬眼时,眸中冰寒虽未全消,却多了一丝释然与决断。
“你说得对…”白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医者,当以术济人,而非困己。”她抹去泪痕,重新拿起金针,眼神变得无比专注,“情蛊暂时无法根除,但我可为你行针,配合‘玄冰散’,暂时压制蛊毒躁动,保你三日之内,可动用五成修为,且不受那妖女情绪过度牵制。三日之后,压制失效,反噬更烈。你…可想好了?”
“有劳白姑娘。”李长生颔首,语气平静。
针落如雨,寒气萦绕,白芷指尖翻飞,金针精准刺入李长生后颈、心脉周围数处大穴,同时,她将研磨好的“玄冰散”喂入李长生口中。
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息瞬间席卷全身,与情人蛊那炽热的躁动激烈交锋!
李长生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落,却咬牙硬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