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主!是李宗主回来了!”
“青天大老爷!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快!把家里刚蒸的馍馍拿来!”
“恩公!受小老儿一拜!”
欢呼声、哭泣声、感激的呐喊声汇聚成汹涌的浪潮,狠狠拍打着道路两侧,无数饱经战乱、面黄肌瘦的百姓跪伏在地,磕头如捣蒜,浑浊的泪水滑过沟壑纵横的脸颊。
更有失去亲人的老弱妇孺,捧着亲人简陋的牌位,哭喊着向队伍中那道挺拔的玄色身影遥遥叩拜。
李长生端坐于神骏的黑风驹上,玄色大氅在风中拂动。他面容冷峻,目光扫过一张张激动到扭曲的脸庞,扫过那些简陋的牌位和供奉的粗粝食物,紧抿的唇线没有丝毫松动,唯有握缰的手背,青筋微微贲起。
“民心所向,莫过于此。”身旁并辔而行的萧映雪轻声感叹,赤金色的眼眸映着百姓的狂热,带着欣慰与悲悯。
“哼,就怕有人坐不住,看不得这‘民心’。”顾清颜懒洋洋地拨弄着马鬃,眼神却锐利地瞥向皇城方向,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队伍行至皇城十里长亭。景象更是壮观!
以宰相为首,六部九卿、皇亲贵胄、满朝朱紫,乌泱泱跪了一地!鼓乐齐鸣,仪仗煊赫,铺着猩红地毯的官道直通巍峨的城门。
“臣等恭迎李宗主凯旋!宗主神威盖世,**平妖氛,匡扶社稷,功在千秋!”宰相须发皆白,声音洪亮,带着无可挑剔的恭敬,深深拜伏下去。
身后百官齐声附和,山呼海啸。
李长生勒住马缰,目光平静地扫过脚下匍匐的满朝文武,如同看一群披着锦袍的木偶。他并未下马,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鼓乐与欢呼:“李某此战,非为功业,只为涤**污浊,还天下以太平。将士用命,百姓遭难,方有今日之局。李某不敢居功。”
“宗主过谦!”宰相连忙起身,满脸堆笑,双手捧上一卷明黄耀眼的圣旨,“陛下感念宗主天恩,特下恩旨!加封宗主为‘镇国武安王’,世袭罔替!赐九锡!黄金十万!锦缎万匹!良田万顷!皇城‘武安王府’一座!仆役三千!另…陛下有意,将最宠爱的朝阳公主…”
“不必了。”李长生直接打断宰相的话,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余地,“李某乃山野之人,无心庙堂富贵。陛下厚赐,李某代阵亡将士、受灾百姓愧领。”
“所有封赏,请宰相大人悉数折算为钱粮、耕牛、种子、药材,即刻分发东、西、南三境战乱之地,抚恤死难,重建家园!若有半分克扣延误…”
他目光如电,扫过宰相骤然僵硬的笑脸和下方百官惊愕的表情:“李某认得诸位,李某的剑,可不认得!”
“是…是!下官…下官谨遵王爷…不,谨遵宗主之命!绝不敢有丝毫差池!”宰相额头瞬间沁出冷汗,捧着圣旨的手微微颤抖,连声应诺。满场死寂,只有风吹旌旗的猎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