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柠檬近在眼前，陈默赶忙冲过去，一把攥住对方手腕，力道之大让女孩忍不住蹙起了眉。
他盯着这张熟悉又带着几分陌生的脸，声音激动：“柠檬？果然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告诉我，之前在医院，你到底是怎么消失的？”
柠檬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和被抓包的窘迫，但很快，她强行镇定下来，用力挣扎了一下，眼神躲闪，语气带着刻意的疏离：“这位先生，你……你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请你放开我，不然我喊人了！”
“认错人？”陈默气极反笑，非但没松手，反而将她拉近了些，目光锐利地扫过她的脸，“这张脸，这个声音，还有你这副装傻充愣的样子，我会认错？我们的约定呢？你说等你脚好了，要踩我的约定，你也忘了？”
说着，他竟真的蹲下身，作势要去脱她脚上的帆布鞋。
“哎呀，好啦好啦，是我，陈默，你……你快起来！”柠檬见他来真的，再也装不下去，脸颊瞬间爆红，用力甩开他的手，又羞又急地跺脚，“大街上呢，你……你注意点影响！”
陈默站起身，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丝毫笑意：“终于肯承认了？说吧，到底怎么回事？玩消失很好玩吗？还有，你最好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人？”
问出最后这个问题时，陈默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地面，清晰地看到了柠檬的影子。
有影子，证明不是阿飘。
柠檬被他问得身体一僵，脸色有些苍白。
她低下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沉默了几秒钟，带着哭腔说：“陈默，对不起……是我骗了你，但是……是你改变了我的生活，你要对我负责……”
陈默一听，差点气乐了，瞪大眼睛：“负责？你碰瓷儿是吧？我对你做啥了，我就要负责？”
柠檬抬起头，眼圈已经红了，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声音颤抖却清晰地说：“我确实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
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陈默还是感觉脑子“嗡”的一声，震惊得后退了半步：“我……我去，你……你真是……妖怪？”
“不是妖怪！”柠檬急忙摆手，急着澄清，“我是精灵，森林精灵，我原本在我的世界修炼得好好的，刚能化形成功没多久，结果……结果就遇到了一场莫名其妙的空间风暴，被卷了进去，然后就跟着你一起掉到这个世界来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充满了委屈和后怕。
陈默愣住了，大脑飞速运转！
空间风暴？跟着我来的？
难道是第一次穿越的时候？
“所以……”陈默眯起眼睛，语气带着审视，“你在高原上那些故事，什么老爸开公司、有好闺蜜……全是编出来骗我的？你们精灵族都这么不守诚信？”
柠檬羞愧地低下头，摆烂似的承认：“对不起……我当时，怕说实话，你会把我当怪物，我去高原，本来是想帮你的，后来发现你自己也挺厉害，在高原上活蹦乱跳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
“那失温呢？也是装的？”陈默追问，想起当时自己心急如焚的样子，有点火大。
柠檬的脑袋垂得更低了，声音几乎听不见：“也……也是演的，对不起，我真的……真的很抱歉……”
她说着，对着陈默深深地鞠了一躬，肩膀微微颤抖。
在得知真相后，陈默心中十分憋闷。
他冷下脸，硬起心肠说道：“行了，你走吧，我不想跟一个满口谎言的人做朋友，以后各走各路，就当没见过。”
说完，他转身作势就要离开，步伐决绝。
“陈默！”柠檬猛地抬起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冲着他的背影带着哭腔喊了一声，想追上去，又不敢，只能无助地蹲在马路边，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地，发出压抑的啜泣声。
陈默走了几步，听到身后传来的哭声，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他悄悄回头，叹息一声。
唉……说到底，她也是个意外流落异乡的精灵，而且看起来也没什么坏心眼，就是蠢了点……
他终究是狠不下心，又折返了回去，站在柠檬面前，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严肃：“喂，别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