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雯没有立刻回答。
她移开目光，沉默了片刻，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低沉。
“陈默，我年纪比你大不少，我跟你……不一样，明白吗？”
“啊？”陈默一愣，没太懂她什么意思，下意识反驳：“年纪？赵医生你看起来很年轻啊，而且年纪大点怎么了？我觉得完全没问题啊，我不是那种在意年龄差的人。”
赵雯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
怕什么？怕自己认真，怕自己陷进去，怕这份不合时宜的好感最终只是徒增烦恼，怕他身边那些青春靓丽、关系亲密的女孩，怕自己这个年纪，已经玩不起也输不起了。
但这些话，她终究没有说出口。
有些窗户纸，捅破了，可能就结束了。
陈默看着她欲言又止、神情复杂的侧脸，心里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但又抓不住重点。
他不想强迫她，也觉得再追问下去可能只会让她更疏远。
“好吧……”陈默叹了口气，语气变得爽朗起来，试图打破这沉闷的气氛，“赵医生，我来就是想跟你道个歉，解释清楚，你是个特别好、特别负责的医生，也是个很好的人，宵夜你记得吃，凉了就不好吃了，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先走了，你值班注意休息。”
说完，他对赵雯笑了笑，不再停留，转身走出了检查室。
门外，柠檬正无聊地踢着墙角，见他出来，用眼神询问。
陈默对她摇了摇头，使了个眼色：“走了，柠檬。”
“哦。”柠檬乖乖跟上。
两人默默走出急诊科大楼。
夜雨未停，空气清冷。
“怎么样怎么样？陈默，赵医生原谅你没？把你从黑名单放出来了吗？”柠檬迫不及待地八卦。
陈默摇了摇头，语气有些闷：“没，她说她年纪比我大，跟我不一样，我也没太懂她具体什么意思，不方便强求了。”
“啊？就这？”柠檬有点失望，随即想到什么，眼睛一亮，拉住陈默的胳膊，“那……我们的烧烤呢？还在赵医生那儿？要不要……我回去拿回来？及时止损！”
陈默被她这吃货逻辑逗得哭笑不得，说道：“格局打开点好不好，小吃货，一份宵夜而已，送了就送了，你想吃，我再带你去别的地方吃个够，走了！”
就在陈默跟柠檬撑伞离开门诊楼的时候……
“陈默，等一下！”一个急切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穿透了淅沥的雨声。
陈默回头看去。
只见赵雯竟然从急诊大楼里追了出来。
她没穿白大褂，只穿着单薄的衬衫，甚至没打伞，就这么冒雨跑了出来，头发和肩膀很快被雨水打湿。
陈默惊讶地看着她：“赵医生？你怎么出来了？”
陈默赶紧跑到她身边，给她撑伞。
不远处，柠檬站在雨中，一脸问号。
？？
赵雯胸口微微起伏，气息有些不稳，那双总是清冷平静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剧烈的情感波动。
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深吸一口气，勇敢说道：
“陈默，我拉黑你……不是因为我讨厌你，恰恰相反，是因为我喜欢你，而我清楚地知道，这份喜欢，是不被允许的，也是没有结果的，所以……我才选择了用这种方式，让自己离开，希望……你能懂我。”
说完，她对陈默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然后不再看他，猛地转身，快步跑回了急诊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