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兴骨坊总铺,酒肉欢畅一直持续到了凌晨时分。十二贼人中,有一个小个子从外面回来,趴在肖郎耳边低语几句之后,笑嘻嘻地去与其他人喝酒吃肉了。
肖泰禁不住酒意,回房准备休息了。肖郎紧随其后,提着小巧的酒坛子去了他的房间。
“老家伙……嗝……”推开门之后,肖郎一个饱嗝倒是比那一声称呼还要响亮,“怎么样?!今天高兴不,我很给你捞了一把面子吧……”
“没错……高兴,你是我的好儿子……好儿子……”肖泰醉了之后,也是一番喜乐的形象,往日的严肃古板消失散尽。
肖郎将酒坛子“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整个人也瞬时趴在了上面,与肖泰面对着面。
“好好准备吧,过几日他们就要请你去要做肖家的族主了!到时候,你做你的族主,我就要管好我自己的逍遥!好日子就要来了!”肖郎醉醺醺地说道。
房中数盏烛灯在流光摇曳,肖泰将肖郎手里的酒坛子夺过来,再次仰头畅饮一番。酒过喉咙的“咕噜”声在这个静谧的房间里显得过于聒噪。
他迷离着眼睛看着肖郎,将肖郎的右手拉过来,醉笑看着他,仿佛心里藏着秘密没有与他说出来。受不了他那样的眼神,肖郎空出的左手使劲拍了拍桌子,啪啪的响声使这个黑夜再也不能宁静下来。
“有什么话你就抓紧说啊!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容易讨人厌的……”肖郎红着脸说道,脸颊着实像是一个娘们。
“那我可就说了,”肖泰将他的衣袖挽起来,指着小臂上面的一块黑色的像是胎记的斑纹说道:“知道这个是什么吗?!这个黑色的斑纹,没有见过吧……”
肖郎有些吃惊,迅速将臂膀抽回来,酒意也顿时醒了几分。他将桌角的烛灯挪过来照个清楚,小臂上,一块椭圆形的黑色斑纹印在上满,乍一看去,像是个伏在上面的黑色虫子。
虽然这副躯体不是自己的,但是他也能够百分之百的确定,在之前是没有这个斑纹的。于是,一种惶恐的感觉漫上了心头。
“小子,你说的没有错!我不久就要去当我的族主了!可是你恐怕不能逍遥了!”肖泰的双眼继续迷离着,肖郎真的想有个办法能够让他顿时清醒一下。
“你这个是毒!是毒!把你知道吗?!”肖泰说道:“你们以为自身的灵法突然暴增突破会是平白无故的?!一群娃子也太过天真了!有得必有失……”
肖郎努力回想,从幽渊回来的时候,泊夜说过五毒妖虫的事情,说是瑶姑让带给肖泰的!然而此刻肖泰又说自己是中毒了,那么这件事他一定明白其中的缘由。
还没有开口问,肖泰便说道:“我想要把地下的诛火变成一种味火的时候,少了一种毒物协助!当泊夜给我带来五毒妖虫的时候,我欣喜的很,可是没想到这毒物竟然被人动了手脚,最后让你们统统中了毒……”
肖郎有些不敢相信,这五毒妖虫是经过瑶姑之手的,怎么可能被人动了手脚?!难不成动手脚的人是瑶姑?!不会是这样的,肖郎晃了晃还有些微醉的脑袋,他连忙跑到一楼去。
慕容臧等人都喝的极高,趴在桌子上枕着熟肉的香味睡着了!肖郎也不管他们是在说梦话还是在打呼噜,他一个个拖拽起来,将他们的右手袖子往上卷露出臂膀来。
不出意料,他们每个人小臂上都有黑色的斑纹,与自己的相同。
“灵法突进的人都中毒了?!”肖郎嘀咕一声。
他有些不知所措,蓦地瘫坐在椅子上。顺手起开一坛酒,统统浇在了头颅上,让自己清醒一下,想一想到底该怎么办……
在幽渊山脚下分别的时候,泊夜留下话来,三日之后让他去千花派见瑶姑。
“三日之后……三日之后……”肖郎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胸腔里怒火愤愤,“哪里还能等到三日之后呢!”他紧握的拳头猛地砸在了木桌上,心中的怒意散了几分。
制作桌子的木头不知道腐朽了多少个念头,没有经得肖郎这一拳头的猛击。应声“咔嚓”一下桌腿折断。
没想到醉成那样贪睡梦中的几人竟然会惊醒,一个个眼睛扑朔朔地看着肖郎,清一色的狐疑表情。
“郞哥,怎么了?!”陈大壮揉了揉眼睛问道。
“中毒了,我们都被中了毒!”肖郎哀声说道:“我们在诛火中突破的灵法,相应的,我们也在诛火中中了毒!”
这时候,他们几人纷纷发现自己被卷起的衣袖,露出的小臂上印着相同的斑纹。几个人都痴愣地看着肖郎,等他取个法子。
坐在桌角边的桑魁眼睛眨巴眨巴快要老泪纵横了。半晌之后,缓缓开口说道:“我还想着过一段时间回到日罩城,取出储存商铺的兽骨过几天好日子呢!现在……现在是不是要完了……”
肖郎抬抬眼睛见他,心中的愧疚更是多了起了!当初把桑魁从日罩城带回来的时候,是答应过人家,在储存商铺中存了一定量的兽骨的,留着日后回来当做资产享受清福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