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泰应对城中毒灾忙得焦头烂额,肖止棠在暗处瞧瞧看着这一切,嘴角上抹上一丝邪笑。幻想着当自己出其不意地拿出解药的时候,肖泰的瞠目神情定然让人心生愉悦。
“族主,城中又有新的一批人死亡了……”豹皮子欲言又止地说道:“这……这一批有五千多人……”
五千多人!肖泰顿时瞠目,这个数字仅仅是当天的死亡人数。要比之前任何一天都要多。他劝告城中的人,要忍耐着,万万不能喝井里的水。
可是口渴的煎熬不是任何人都能够坚持住的。现在肖府上上下下能够引用的水,对这么多的人来说,也不过是一星半点杯水车薪。
府上的每个人都在忍耐,都在煎熬。利用兽骑从柯兰城运回来的水根本解决不了噬骨城的问题。若是再想不出办法来,怕是要难以度过这一关了。
肖郎跨着金翼狮停落在府中,运来的水被府中的下人搭手抬下来。他们看着桶中清澈**漾,口中不由地咽了咽,喉咙上下浮动。口中虽是湿润,可是早已经不能分泌出下咽的津唾。
负责分匀水的下人纷纷赶过来,在这时候,人群中有个门仆着急忙慌地跑过来,说道:“族主,外面有两位柯兰城来的人想要见你!”
“柯兰城?!”肖泰狐疑。
他游历多年,虽然走过柯兰城不少地方,可是独独在那个城中没有结识友人。所以,此时并没有想到会是谁来见。他把目光看向肖郎,之前他在陆家当一名制骨师,而陆家又与柯兰城的杜家有联姻。许是那个时候,肖郎结识了来自柯兰城的人……
肖郎眉宇一蹙,想不到来人会是谁!难不成会是千花派知道了毒灾的事情,特意来协助吗?!
于是问道:“门外来的两人是男是女?”
“是一男一女。”门仆说道。
肖郎知道知道是谁了!不过这个时候,他们来干什么?!他领着几人出去迎接,人家远道而来,总算之前有过恩怨过节,此时不出去相迎也是不符合礼数的。
至门外,杜渊与杜迁莺兄妹二人正在那儿等候着。肖郎脸色上平淡无波,不喜不怒,这个时候只当二位是陌生人。可是看见杜迁莺笑盈盈的眼神,他心中倒是对自己抱有的态度有了一些愧疚之意。与杜渊的恩怨,着实不应该牵扯到杜迁莺的身上。
“二位突然临至肖府,不知道有什么事呢?!”肖郎问道。
“肖大师,我和六哥是来给你们送解药的!”杜迁莺一脸笑意。肖郎实在是没有办法,将这样以为沐浴春风一样的女孩子与嗜肉喝血的杜家相关联。
听到“解药”二字,不管是肖府门前等待领水的城中人,还是跟在肖郎身边的随从,皆是一副惊讶的表情。
他们这几日来,最最期待的,莫过于这两个字了。人群队伍中有些躁动散乱,肖郎目光怒睁,躁乱的那些人又乖乖地有序站好,领了属于自己一星半点的清水。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竟然怒眼瞪我们……有能耐的话,尽快给我们找解药啊,到了现在还指望着柯兰城的人送来……”
“就是,还号称噬骨城第一大家族呢!整天只能给我们分发这么一点儿水,够干什么的,润润嗓子都嫌少……”
……
领水走了的人纷纷抱怨说道,一个个刁民的样子很是让人气氛!站在肖郎身边的野象终于听不下去了,站出来怒声骂道:“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给你们从别的地方运水过来,你们还嫌弃不够!知知道在噬骨城边陲的地方,一天有多少人渴死吗……”
肖郎把野象往后拉了拉,并没有怪他在外人面前大吼大叫没有半点形象。前些日子,与他到噬骨城南方边陲查看的时候,死掉的人堆积成山。
见到这般景象的时候,野象顿时放声嚎啕大哭起来。他虽是七尺高的大汉子,可是小时候四五岁时,自己家中的人因为一场暴病全都死亡。他是唯一死里逃生的人,到了现在身上还有因为病症留下来的痕迹。
所以,他见不得伤病,更是见不得这样的死亡……
现在,对于柯兰城杜家突然带来的好意。肖郎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眼前的杜渊之所以会把自己的妹妹杜迁莺一同带来,想必是想要表达自己的诚意。
毕竟现在来说,整个杜家也就只有杜迁莺能给肖郎一些信任。
“什么样的解药?!先拿来看一看!”肖郎说道。尔后转身对野象耳语,不久后,野象便把杨山木叫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