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远想要求白极的帮助,可是东苑那里早就人去楼空,半个人影都看不见了。身后追来府中的管事,说肖郎领来的人已经到了中苑。那里正是肖远平时的住处,也是府中主要会客、议事的地方。
白极他们是指望不上了,作为现在的一家之主,肖远只能硬着头皮出去。十几把熊熊燃烧的火把将整个中苑照亮。肖远怯生生地走来,脸色很难看。
“肖远,你府上好像供奉了一些不该供奉的人吧!”陈大壮手持一个火把,照在肖远的脸上。
火光迎来的瞬间,肖远觉得脑中一痛!感觉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扰了一样。
“我家的确有供奉的人,至于该不该我就不知道了!他们以前就住在东苑,现在那里已经人去楼空了!是什么时候走的,我也不知道。”肖远说。
肖郎有些半信半疑,于是领着人前往东苑。从哪里的痕迹来看,的确是有人生活了好长的一段时间。炒茶用的锅灶底下落了一层厚厚的黑灰。
没有寻到人迹,肖郎显然有些怒意。于是冲到人群中,信手抓过来府上的一个侍者,问道:“不要管你家的主子会怎样惩罚你!现在你告诉我,府上还有没有别的供奉的人……”
那人是上了年纪的老管家,侧着眼睛看了看肖远,然后颤着声音说道:“有……有的……住在西苑,是……是原来住在东苑供奉的人带来的!现在不知道走了没有。”
此时,肖远也像是想到了什么,于是脸皮上笑着一声,说道:“对了对了,西……西苑还有一拨人,是原来供奉的人带回来的。”时间太长,也没有多少交流,肖远都快把他们给忘记了。
于是他弓着身子走在前面带路。现在的他对肖郎是低眉顺眼的,没有向前的嚣张气息!因为现在没有众人在,要是肖郎发起火来,说不定直接一刀要了他的小命都有可能。
东苑到西苑的距离很长,又没有径直到达的路,一行人弯弯绕绕大抵一炷香的时间才走到。彼时,蒙克斯正与顾崖在屋子里谈论着什么,听到细微的脚步声吧后,二人出来。
不多时,熊熊燃烧的火把便把西苑的方寸之地照耀的无比明亮,简直像是白昼。蒙克斯来人是肖郎,心中大有不好的预感。
“哎!顾崖,你怎么在这儿呢?!我找你找了半天……”肖远指着顾崖说道。
此时的顾崖站在蒙克斯旁边,神情冷冷的,与肖远印象中的模样一点儿也不相符。不多久,那些地墓派的分堂主一一赶来,这阵势,看来是想要对抗一番了。
陈大壮走到肖郎身边,轻轻耳语说道:“郞哥,据我打听的人说,那群砸我们骨坊的人,就是这样的打扮……”
气氛很古怪,除了一开始肖远说的几句话之外,周边一片安静。连夜虫的鸣叫声都听不见,只有火焰在空气中“噗噗”的声音,宛若野兽在扑食前,舌头卷舔发出的声音。
肖郎觉得今晚的自己就如同强盗一样!自己也控制不住。这段时间心里窝着的火太多太多,一旦点燃起来收都收不住。
“喂!你们是哪里来的?!跟之前肖远的供奉是什么关系?!”肖郎高着嗓门问道。
可是眼前的人一声不吭!站在那里非常的冷静。肖郎也知道,真正去打砸骨坊的人不见得就是这一伙,可是他心中隐隐觉得来人不善。所以,就没有准备客气。
自从尘封的记忆被解*开自后,顾崖整个人都是冷冷的!很少能够见到他的笑,他的悲伤。脸上永远都是冷淡,像是临近结冰的水一样。
此时此刻,肖郎的面孔在火光里异常的清晰。那轮廓,那五官,与顾崖梦中骑在大兽上的人一模一样。而那个人屠了整个奥斯家族,放火烧了他的家。
“问你话呢……”肖郎的声音变得低沉,最后一个字尾音拉得老长。话音未落,众人更是没有来得及反应,肖郎整个人已经变成了松散的光芒。在空气中流动着,向着顾崖飘**而去,速度极快。
“《驭兽真经》九段功,天哪!肖郎……肖郎……”肖远站在那里屋子言语。他这一生到现在还没有亲眼见到过《驭兽真经》九段功的灵法,现在看在眼中怎么能够不惊讶。
灵法很强悍,阵势也很浩大!但是肖贝儿却觉得有些不妙,心中惶惶不安。对面的人到现在为止,只是冷冷的表情,连半句话都没有被说。但是肖郎却在开始动用九段功的灵法,是不是有些不对呢……
“他很强吗?!”肖贝儿问肖远。
肖远:“我……我怎么知道,我跟他根本就不熟!”
那些点点光芒汇聚在蒙克斯和顾崖的面前,渐渐汇在一起形成肖郎的脸庞。其实在刚刚见到的时候,肖郎就在顾崖的眼睛里看到了不一样的镜像。
他明明目光看着的是自己,但是眼瞳中却是没有他的面孔倒影,而是一团燃烧的火焰!火焰中有一只挣扎的秃鹰。
“我们见过吗!?我的面孔为何会对你产生这样大的影响……”
点点星光汇聚成的脸部轮廓正对着顾崖,嘴巴在一张一合地动着,发出的声音很空洞穿响。顾崖眼睛里的火焰消失,几乎是在相同的时刻,他整个人在融化……
“《夜灵大法》?!”肖郎惊呼。
原来真的有这样的异术!在前一世中,肖郎听老一辈的灵法修炼者说过,《夜灵大法》原本是属于《驭兽真经》的一部分,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一小部分被分开,不知所踪。传闻是被封州的某个家族窃取,从此沐泽大陆上再也没有人见到过。
那一部分与《驭兽真经》很不相同。只要得到其中的法决,就算天生丹田毁坏的人,也能修炼成强劲的术法……
几个呼吸间的功夫,眼前的人先后融化成流态。有的匍匐在地面上,将肖郎围住;有的则是保持着简单的人体轮廓站在桥廊面前,看上去像是融化的冰雕。
“肖远,你真的不认识他们?!”肖贝儿不相信他的话,于是又问了一遍,“你最好说实话,要不然我今晚把你的府宅给踏成平地……”
肖远禁不住她唬吓,指着顾崖说:“那个,那个原来站在肖郎对面的小个子,是我府上的一个小小副管家!平常该去醉花楼找姑娘。我……我真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本事……”
肖贝儿笃定他并没有撒谎,于是也懒得纠结这些人是来自那里了!与身边的这些人一同动手,与顾崖那些人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