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走了一个时辰那么久,周边除了寂寥之外,没有任何!山上无兽啼,水中也不见游鱼,树林里更是听不见鸟叫。桑魁只觉得这是在做梦一样!一个没有尽头,没有目的的梦。
这里,折磨人的心境!此时此刻,他真的体会到,原来最最残忍的死法,是让寂寥给困死。桑魁每走一步都觉得艰难,身子踉跄,迷迷糊糊中担心自己会不会突然掉进水里,或者说倒在斜坡上,让无数的藤蔓缠在身上窒息而死。
肖贝儿:“不走了!不走了!”她停下来,坐在青石板上。
“怎么了?!为什么不走了?!留在这里等着水里的恶兽来吃你?!”肖郎一连串地问。
她伸头,目光绕过肖郎看着桑魁,“桑魁叔,怎么样了!?你找到路了吗?!我们什么时候能够离开这里!”她的话里带着烦躁,很没有耐心。
此时的桑魁更是焦头烂额,路是走死了,怎么也找不到出口了,他颓丧地说道:“没有别的出口!你也看到了,周围只有这样一条青石板路,我们除了一直往前走,别无他法!”
“真没用!”肖贝儿怒声说道:“我们三个人中,你的年纪最大!我和郞哥两个人加起来都比不过你!现在让你找个路都那么的费劲!你说你活着是不是太失败!”
在前面的桑魁怔愣地看着肖贝儿!她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周边的情况不是看不到,根本就没有路。她怎么会这样愤怒呢!?平时的她不是这种脾性的!
桑魁无话可说,他干脆盘腿坐在石板上,不说话,也不前进。蓝天上的白云走了一朵又一朵,他们坐在这里简直就是等死!上空难得地飞驰一只老鹰,双翅展开翱翔。
肖郎抬头看了看,心中顿时有无尽的感慨!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上空,知道雄鹰消失。
“自由这个东西,是多么美好的事物呢!”肖郎轻叹一口气。既然寻不到路径,他就要寻出一段路径来!于是召唤出金翼狮,他跨在金翼狮的背上,在空中盘旋,骤然间,人和骑兽皆放开嗓子嘶吼!桑魁能够感受到肖郎在散发着身上的灵力,他在震颤周边。
几个呼吸间,山川河流,斜坡树林,统统发生了变化!山川塌陷,河流化成荒原,还有那些斜坡上的树林,都变成青色的草地!周边扥一切,俨然成了另一番模样。
空气中轻风拂过,三人浑身给一个激灵!瞬间感觉一阵莫名的清爽。
肖贝儿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脸上顿时多了一分欣喜,“郞哥,是你用灵法改变了这一切?!”她欣喜的同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一己之力改变自然,不太现实。
肖郎:“不!我没有可以去用灵法改变什么,只是凭空释放自己的压抑罢了!”
现在眼前有一大片荒原,虽然没有什么绿色生机,但是枯萎的黄草还是很浓厚的。这里以前,肯定是一个美丽富饶的地方,肖贝儿这样想着。她走到桑魁面前,看他在那里坐着,于是她也坐下来,两人背对着背。
“桑魁叔,你说我们有没有走出幻之界呢?!”她外头看他,冲他笑,见他不言语,一脸迷茫的样子,又说道:“就算还没走出也没有关心!我相信郞哥终究会带我们离开的!”
这一路下来,其实她是很享受这个过程的,能够一起患难,能够生死与共,再美妙不过的了!肖贝儿一直渴望这样的事情多一点,这样的话,她与他之间就有一种莫名的牢固。
然而桑魁一脸的茫然变成狐疑,肖贝儿这样的态度转变也太大了!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见他的目光和表情都是怪怪的,肖郎和肖贝儿都有些不好的预感,于是三人呈三角坐在一块,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桑魁想起来日罩城的人对“幻之界”的描述,亦真亦假,似迷似幻,难不成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吗?!想到这里,他开口问道:“肖贝儿姑娘,你跟我说实话!你是见过我们三人走在青石板上的对不对?!”他一脸认真严肃的样子。
“对啊!我们三个都在青石板上走啊!”肖贝儿连连点头。
桑魁:“好!我再问你,我当时在青石板最前面走的时候,你有没有埋怨我没用,白活了这么大的年纪?!”他的眼睛里溜溜亮,看得肖贝儿有些毛骨悚然。
“没有,我……我怎么可能那么说你呢……”肖贝儿声音细弱,她转头看看肖郎,像是要求助一样。
肖郎恍惚意识到什么,问道:“桑老头,我问你!我们走在斜坡树林里的时候,你是最后离开的!你有没有被树上垂下来的藤蔓捆住吊起来?!还是我去救的你!”
“不可能!根本就有的事情,藤蔓只是缠住了你的脚,你挣脱之后我们就上了青石板路!我怎么可能被藤蔓吊起来!”桑魁说道。
他们俩把目光看向肖贝儿,这下倒让她觉得孤立无援了!不多会儿,肖贝儿反应过来是哪里出了问题,于是问道:“郞哥,你有没有在青石板上走,然后遇到了水中跃出的恶兽,你险些遭难,是我急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