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里的桌子是四方的,肖郎他们三个人坐在三个边,空出的一边正对着墙边的那个桌子。店小二所说的那个人轻着步子走过去坐下,一身黑衣,头上戴着斗篷,四周垂下来黑色轻纱遮住脸面。
“老样子!”那人说道,语气很低沉。可是那音调上却是有些熟悉感,尤其是他走过去时候的身形,太熟悉了。不多会儿,他面前上了两盘牛肉,一盘熟的,一盘生的,还有一壶酒。端酒菜的店小二似乎很不愿意接近他,放下酒肉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路过肖郎这边的时候,一把被抓住,问道:“小二哥,你为何这样急匆匆地离开人家,这样有些不周到吧?!也不怕店掌柜把你开除喽?!”他吓唬他说道。
店小二侧眼看了一下墙边那儿,然后神秘兮兮地说道:“三位客官,这……这可不是我服务不热情啊,我是不敢热情!你们距离远看不到,那个黑色轻纱遮掩的面孔,简直能把人的胆给下破!”他表情很夸张,所说的不像是假的。
到底是什么样的容貌,竟然能把店小二吓成那个样子!肖郎等人巫无法想象,除非亲眼见到。店小二在说完这些的时候,给肖郎他们添了茶,然后急匆匆地离开。
肖郎心中犯嘀咕,吃饭期间不断用眼睛的余光看那个怪人!那人吃完两盘肉,大抵过去了半柱香的时间,往桌子上掷了两枚铜币之后,轻身离开。
他的身影轻轻的,坐在肖郎对面的肖贝儿,在那人站起来转身的时候,黑色轻纱被闪开了一些缝隙,那张脸正好被她看到。
肖贝儿怔了一下,有些错愕!那张脸的左边完全像是腐烂一样,而右边则是完美无瑕,与正常人无二致。那人好像也瞟了他们一眼,然后步子加快了许多。
如店小二所说,模样确实是下人!肖贝儿赶紧喝一大口茶,压一压自己的震惊。那人身影离开客栈,然而她后知后觉地轻喊了一声,“巫桑……是巫桑!”
在她对面的肖郎猛地抬头,看了看墙边的那个座位之后,看着肖贝儿说道:“你确定?!那人是巫桑?!”
“我……我觉得那半张脸就是他!而另一半好像直接腐烂掉了!”肖贝儿有些悚然地说道。毕竟看到的那张脸太让人惊恐了,而且那人看了他们一眼之后,脚步变的急匆匆的。
那人若真的是巫桑的话,那去柯兰城千花派的事情就要搁浅一下了。毕竟在巫桑的身上,还有太多的事情要揭开!尤其是黑散子留下来的兽星。
饭毕,结账之后肖郎还在犹豫是去找巫桑的下落,还是去往柯兰城。权衡再三,肖郎决定去寻巫桑更重要些,他像是一颗毒瘤,说不定哪一天就祸害到自己身上。比如说毒蛟。
结账的空闲,肖郎问前台的掌柜的,说道:“跟您打听个事情,来这里吃饭,只坐在墙边的那个怪人,是你们玉阳城的人吗?!熟不熟?!”他把找回来的铜币又推给掌柜的。
掌柜的有些迟疑,肖贝儿上前说:“就是那个头戴斗篷,左边脸都腐烂的那个人!”
听到她的描述,掌柜的顿时身背一颤,说道:“那个人可不是我们玉阳城的,是两个月前才出现的!那个人很怪,总喜欢坐在那个位置,点肉菜的时候,总是要一份生的一份熟的。”
肖郎:“那你知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他从来都是独来独往!也从来没有过同伴。”掌柜的说:“所以也没听见过有人对他称呼!对了,他第一次来-客栈吃饭的时候,他没有戴斗篷,跟平常人一样。”
肖郎再问这人住哪里的时候,掌柜的就一概不知了!三人离开客栈,既然经常到这里吃食,那必然也住的地方也不远。他们在这附近打听,约定天黑星辰上的时候,到客栈门前集合。
邪功伤身,肖郎分析,若是那人真的是巫桑的话,必然是有所研修!腐烂的一半脸,必然也与修炼的邪功有关。
天黑,三人在约定的地方集合。
肖贝儿:“郞哥,我发现了!你们跟我来。”她多方打听,按照体貌特征询问附近好多人之后,终于寻到踪迹。
在客栈的北边街道上,有一家不起眼的骨坊,门面很小。周边骨坊数量不多,所以这一家的生意还算可以,所以存骨比较多。因此,店铺里的老板招了那个怪人,在夜里过来看铺子。这时候的店铺里已经有了光亮,两盏烛灯点起。
肖郎轻脚上了门前,伏耳听里面的动静。还真是意外,里面有两人的说话声,交谈欢畅。于是他挥挥手片,示意肖贝儿和桑魁行动。这二人纵身一跃,飞上屋顶。
当即,肖郎把门前的三两花盆打碎,“砰!砰!”两声,这动静在刚入夜时间里,不大不小。随后他翻身一上,也跃到屋顶;。
“谁啊!”屋子里大喝一声,在里面交谈的两个人推门出来。
趁着这个机会,肖郎迅速把屋顶上的黑瓦揭开一片,屋子里黄亮的光透射出来。掉的花让他们很生疑。
这时候旁边突然窜出来一只大猫,腰肥体壮,两人纷纷骂了一声后回到了屋子里,把门猛地关上。
“烛蒙先生,我们继续,不要让一只猫扰了我们的思路!”那个怪人说道,此时已经摘取了斗篷,脸上真的是一半腐烂一半完好。
听到他叫了一声“烛蒙”哦,肖郎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有些慌神。以为是个重了名字的人,可是留心一看,那人正是在日罩城矮山宫里见到的烛蒙,蓝离的手下。
在他对面的那人,肖郎不敢肯定是不是巫桑,因为说话的声音与之前不一样,脸上又毁了一半,实在不好笃定。
直到烛蒙开口说话:“巫桑大师,早些日子的时候,蓝离大师就收到了你的信鸟来信,只不过最近的事情繁多,更是不便亲自来与您见面!”他言语清淡,甚是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