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之中,只能听到对方的声音,别的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肖郎与贺兰谨循着对方的声音去寻找,幽深的深渊中,他们只觉得像是一粒尘埃似得漂浮在那里!
大抵半柱香的时间后,肖郎觉得脚下有个软乎乎的东西,他下力踩下去,当即一声尖叫传来!
“喂!你不长眼睛的啊!”贺兰谨脚上传来的痛让她浑身一颤。
原来两人在不知不觉中背靠着背快要触碰到了,然而贺兰谨侧身转过来的时候,左脚往左前方伸出,恰好落在了肖郎的脚后跟p; 肖郎:“真……真对不起……”他来不及思考片,嘴里只蹦出来这句话。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够再次见到她,肖郎大感意外。
见她打量自己的眼神,活生生地像看自己的仇人一样。肖郎咽了咽唾沫,除了在岚可儿外,这是第二个让他觉得手足无措的姑娘!可是此时的心绪,与当初在岚可儿跟前的时候很不一样,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他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意外吧!”她翻着白眼看他,“是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还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我了?!”她的眼神渐渐变得玩味起来,肖郎陡然间觉得拿不准她的心绪。
“都意外吧!”他尽量缓平自己乱糟糟的心绪,说道:“不知道你是来救我出去的,还是跟‘他们’那些人一样,是来设迷幻之法对我的?!”
贺兰谨忽地一笑,不由地迈着步子走了起来,在肖郎身边绕了一圈!现在的情况,与她料想的一点儿也不一样。本以为他被困在迷法里这么长的时间,早就火急火燎,没想到现在的他倒是波澜不惊!
她在他面前停下来,仰着下巴说道:“纵然你的灵法强劲,可是离开这里也得耗费一些时间吧?!少则几日,多则数年,这都是有可能的!我说的对吗?!”贺兰谨眸子里的神情宛若柔情的火焰哦,在不知不觉的时候靠近他,时间长了,就把他烤成了动弹不得的熟肉!
肖郎眼眸低垂,贺兰谨方才说的,他不得不承认!这迷幻之地,他虽然能够走出去,但并非易如反掌。少则几日,多则数年,这一点儿也不夸张!
于是他摊手耸肩,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但是眼睛里的那种渴望,早就被贺兰谨看得透彻,这里雾里虚物,一切空****,对于一个心中激**的人来说,待在这里简直比置身地狱还要难受。
“你不是问我来这里干嘛吗?!我告诉你,相信我是带你出去的话,你就跟我走,若是不相信,把我归类于‘他们’,那么你大可继续留在这里!”贺兰谨一口气说完,口齿干脆,中间半点含糊都没有。
这般样子,倒是让肖郎心跳快了好几个节拍!
不等他回答,贺兰谨转身就走!肖郎站在那里犹豫,这雾气渐渐有些冷了,他身背打了一个寒颤,就在贺兰谨的身影将要消失的时候,他快步跟了上去。
贺兰谨不回头,听见脚步声之后,掩嘴而笑!
深渊里,金翼狮驮着肖郎跟在贺兰谨身后飞驰,轨迹弯弯曲曲,寻不到规律!有的时候角度合适,肖郎能够看见她手里拿着一片不大的石盘,上面金色的流光不停地流转!
肖郎明白了,也许就是那个石盘带她走进这幻镜,离开的时候自然也要用到它!只是他想不到,石盘上面被流光包裹着的,是他身上一块三角形的破布。
大抵一炷香的时间片,肖郎与贺兰谨一同跃出深渊。贺兰谨的额上冒出一层细汗,进幻镜中容易,离开幻镜费了不少周折。
不多久,慕容臧和陈大壮他们也陆陆续续上来了!见到肖郎完好无事,都纷纷舒了一口气。陈大壮的脾气大,叫嚷着要找那些人冒充他们的人算账,可是无头无尾,更是无影无踪,上哪里找人呢!
“不必了大壮,他们既然能够给我设下迷幻之法,就说明人家是有备而来!我们抓不到他们,至少是现在抓不到!”肖郎见他气呼呼的,胸口起起伏伏,又道:“我能断定给我设下套路的人是来自日罩城,就是蓝离他们!你们好好想一想,他们有只见过我和贝儿,还有桑魁。既然能够冒充你们三位,这其中的准备,人家做的很足够!”
这番话本来是想要抚平陈大壮的心绪的,没想到说着说着,肖郎自己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他眼睛的余光看了看贺兰谨,这一次能够逃出幻镜,全是她的功劳。
可是现在开口说谢她的话,着实有些张不开嘴!
肖贝儿知道其中的经过之后,见他一脸尴尬的神色,于是说道:“这一次郎哥能够避开意外,全是贺兰姑娘的功劳!郎哥这次可是欠了人家一个人情呢,可要好好谢谢贺兰姑娘。”
肖郎见有台阶下,连忙顺着肖贝儿的话说,“当然当然,如果贺兰姑娘不嫌弃的话,可以到府上做一回贵客!我肖郎十分愿意隆重招待姑娘。”他说完之后便有些胆战心惊的,因为贺兰谨看他眼神虽然和熙美好,但是内在藏着的寒意,只有肖郎能够体会到了。
“不了,我贺兰谨可是没有那样的好运气能够做肖家的贵客,”她双臂抱在胸前,看了一眼肖贝儿,笑道:“肖贝儿姑娘刚才的话似乎有些偏差!肖郎不是欠我一个人情,而是两个!第一,我在肖氏族府附近遇上了这几位,将他们带来救你是一个人情;第二,在深渊里把你救上来的是我,不是他们,这又是一个人情!”
肖郎的心“扑通扑通”一阵乱跳,他不知道贺兰谨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心想要反驳一番,可是没轮到自己张嘴,贺兰谨又说:“在抓凤灵兽的时候,你多次救我,算是扯平了一个人情!这样算下来的话,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三两句坏,出现最多的字眼就是“人情”,肖郎都快觉得这两个字像是刀子一样,在他肌肤上不断触碰,不剜肉,不割皮,只是让你毛骨悚然!
肖郎挺了挺身子,张口说道:“我肖郎从来哦不喜欢欠人的情!你说吧,你有什么条件?!”他不甘示弱,眼睛里故作一副冷冷的神情。
奇怪的是,当视线相互触及的时候,肖郎觉得眼睛里的一块冰“咔嚓”一声断裂,然后迅速笑容!贺兰谨嘲讽一样的笑意,让他无可奈何。
“爽快!”贺兰谨开口道:“既然肖氏的公子哥这样明朗,不想欠人情面!那我就如了你的愿!我对你提出两个条件来扯平我们之间的人情,这样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