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之前那些贪便宜买了红星厂齿轮的农民，一个个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抽了一耳光。他们二话不说，掉头就往服务站里挤。
“退货！退货！把钱还我！”
“我不要那破烂了！给我来个许氏的！就要那个一锤子砸不烂的！”
服务站的柜台，瞬间被挤爆了。
人群中的赵红星，脸色已经变成了死灰色。他看着眼前这失控的场面，看着那些朝他投来鄙夷和愤怒目光的乡亲，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灰溜溜地想从人群中溜走，却被几个愤怒的农民一把揪住。
“别走！你个黑了心的，把我们的钱还回来！”
一场最硬核的发布会，以一种最直接的方式，宣告了许氏实业的完胜。
当晚，服务站的临时宿舍里。
李建国正在对着图纸，研究下一批水泵样机的改进方案。
宿舍的门，被轻轻地敲响了。
他打开门，门外站着两个男人，正是在红星厂见过的那两个技术最好的老师傅。他们看到李建国，脸上满是局促和讨好。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李……李师傅，我们哥俩……想跟你打听个事儿。”
李建国看了一眼他们手里的东西，没有接，只是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进来说吧。”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走了进去，在屋里那张唯一的板凳上，也只敢坐半个屁股。
“李师傅，我们也不绕弯子了。”那个老师傅一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就想问问，你们许氏……还招人吗？”
李建国给他们一人倒了杯水，平静地看着他们：“许氏的大门，永远对有真本事的人敞开。你们的技术，我看到了。”
两人眼中一亮，满是希冀。
“可是，”李建国话锋一转，“你们是红星厂的人。”
另一个师傅急了，连忙站起来：“李师傅，那赵红星不是个东西！他拿我们当驴使，赚的黑心钱自己揣兜里，给我们的工资连县里学徒工都不如！这次要不是您，我们还蒙在鼓里，帮他坑害乡亲们呢！”
李建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李师傅，我们哥俩想明白了，手艺人得讲良心！我们想去你们厂，堂堂正正地干活，挣干净钱！”
李建国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我们许氏的老师傅，底薪一百二，有技术补贴，有奖金，年底有分红。只要你们来，待遇只高不低。”
一百二！
这个数字让两个老师傅的呼吸都停了一瞬，他们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李建国站起身，走到门口。
“想来的话，明天一早，直接去服务站找王铁柱报道。我还有事，就不留二位了。”
话音落下，他已经拉开了门。
两个老师傅如梦初醒，千恩万谢地走了。李建国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嘴角才勾起一抹弧度。
第二天一大早，赵红星还在**睡得跟死猪一样，就被一阵急促的砸门声给吵醒了。
“老板！不好了！出大事了！”
赵红星骂骂咧咧地爬起来，一把拉开门，对着门外自己的小舅子吼道：“嚎丧呢！天塌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