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板，别来无恙啊。”
赵红星抬起浑浊的眼睛，认出了来人，这是张万年以前的秘书。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赵红星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张总让我给您带句话。”秘书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他说，许辰把你害成这样，难道你就甘心看着他踩着你的尸骨，平步青云，成为省里的红人？”
“不甘心？”赵红星惨笑一声，“我拿什么不甘心？我现在就是个废人！”
“你不是废人，你还有用。”秘书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许辰的服务站模式，看着风光，其实有个致命的弱点。他搞免费检修，搞低价倾销，这叫不正当竞争，扰乱市场秩序！这是在挖社会主义市场的墙角！”
“张总的意思是，让你写一封举报信，就告他这个！把你们红星厂是怎么被他用价格战逼死的，原原本本地写出来！”
赵红星的眼中，慢慢燃起了一丝怨毒的火焰。
“光我一个人，有用吗？”
“当然不止你一个。”秘书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名单。“这些，都是在许氏扩张中，被挤垮的小厂老板。张总已经派人联系过他们了，他们都愿意联名！你，是这封信最关键的签名，因为你是最大的受害者！”
“这封信，会同时递交到省农业厅和省工商局。张总在省里还有些老关系，他们正愁抓不到许辰的小辫子。只要这封信递上去，许辰就算不脱层皮，也得惹一身骚！那个示范县的试点，他更是想都别想！”
赵红星死死地盯着那份名单，他那颗早已死去的心，被仇恨的毒液再次注满。他猛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地低吼道：“好！我写！我不仅要写，我还要用我的血来签名！”
几天后，就在许氏实业将厚厚的申请材料送到省里，只等最后批复的时候。
一封措辞严厉的公函，被加急送到了京州。
许辰的办公室里，气氛喜悦而又期待。陈雪刚刚汇报完几个新服务站的选址方案，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年轻的文员脸色煞白地走了进来，她的手里，捧着一份带着鲜红抬头的正式文件，手都在微微发抖。
“许……许总……”
陈雪脸上的笑容一僵，察觉到了不对劲。
许辰的目光从桌上的地图移开，落在了那份文件上。
文员将文件小心翼翼地放到他的桌上，声音带着哭腔：“是……是省里……发来的。”
许辰伸手拿过文件，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手上。
没有预想中的批复函，也没有合作的邀请函。
文件最上方那一行触目惊心的黑体大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关于成立联合调查组，对京州许氏实业涉嫌不正当竞争及扰乱市场秩序等问题进行调查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