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不了,小芳在家把饭都做好了。”
张晓梅连忙摆着手,又轻轻推了推身边的儿子,“洋洋,把给竞业哥哥的礼物拿出来。”
洋洋怯生生地往前挪了两步,小手捧着那袋玻璃弹珠,指尖都攥得发白,声音细得像蚊子哼:“竞业哥,这个给你……我攒了好久才攒下的……”
周竞业斜眼扫了扫那袋弹珠,袋子里的玻璃珠在光下闪了闪。
他嘴角偷偷抽了一下,却故意猛地扭过脸,怒气冲冲地说:“哼!谁稀罕你的破弹珠!我才不跟你做朋友了!”
洋洋的小脸“唰”地一下就垮了,眼圈瞬间红得跟兔子眼似的,嘴唇抖来抖去。
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周竞业!”
李丽气得一把拽过儿子的胳膊,手上使了点劲,“你怎么说话呢!人家都上门来道歉了,你还蹬鼻子上脸的是不是?”
她转头对张晓梅勉强牵了牵嘴角,脸上带着歉意,“这孩子,都是被我们惯坏了,一点规矩都不懂。”
张晓梅也跟着勉强笑了笑,伸手牵起眼看就要哭出来的儿子:“没事,孩子间闹别扭,常有的事。”
她拉着洋洋往回走,“那我们先回去了,李姐,改天再过来串门。”
回家的路上,洋洋憋了一路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边走一边用袖子胡乱抹眼睛。
袖口都蹭湿了一大片,还沾了些泥土。
“妈妈……”他抽抽搭搭地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听着委屈得很,“竞业哥真的不跟我玩了……”
张晓梅停下脚步,蹲下身看着儿子,语气沉了沉:“爸爸平时是这么教你的?遇到点事就哭,这样还怎么当男子汉?”
洋洋被问得一愣,打了个哭嗝:“可、可是……”
“竞业生气不跟你玩,那你就去道歉。”张晓梅抬手擦掉儿子脸颊上的眼泪,指腹蹭过他发烫的皮肤,“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要是道歉好几次都不管用,那就算了。你哭成这样,反倒让人瞧不起。”
洋洋眨巴着泪汪汪的眼睛,小脸皱成一团,好像觉得妈妈说得有道理,可心里的委屈又实在压不住,结果哭得更厉害了,还一个劲地打嗝。
“嗝……我、我知道了……嗝……”
张晓梅本来还有点恨铁不成钢,可看着儿子哭得直打嗝的小模样,鼻子一抽一抽的,肩膀也跟着抖,又气又好笑,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行了行了,别哭了,再哭眼睛该肿得像桃子了,明天怎么见人。”
“我、我控制不住嘛……嗝……”
洋洋越说越委屈,哭声反倒更大了。
眼泪珠子一串接一串往下掉,砸在衣襟上洇出小湿痕。
这动静没一会儿就引来了对门上官家的注意。
先是上官锋从门后探出头来,这孩子虽然比周竞业还小几岁,可眉眼间比同龄孩子沉稳不少,看到洋洋哭成这样,赶紧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