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马青山背地里到底在搞些什么吗?”
磨砂玻璃虽然看不太清,但隐约能看出赵东平正呆呆地看着孙玉叶。
跑来告状,是为了找回面子。
来之前,他估计仗着自己也算是工厂运转的重要一环,要是撂挑子,绝对能要挟住孙玉叶,逼得她收拾我。
但现实让他知道,他想多了。
决定对工厂彻底洗牌的孙玉叶,明显已经不关心赵东平要是离开会对生产造成多大影响。
快刀斩乱麻,讲究一个字:狠。
不狠,刀可斩不下去。
工厂生产线经理虽然不是多高的职位,但一个月的工资,绝对要比正常职工高出不少。
赵东平也深知走到今天不容易,真要因为一时气愤就离开,损失会很大,于是最终还是选择了向现实低头,灰溜溜地离开了。
这一刻,我只觉得任何时候,只要有人撑腰,就是爽。
“小东,这是咋啦?”
何芳忽然问我,明显是听到了赵东平刚才说的那些话。
这件事跟何芳三人并没有关系,但见三人都很好奇的看着我,我苦笑道:“还不是因为张雯。”
何芳脸色一变,很紧张地问:“雯雯怎么了?”
刚想张口说出实情,忽然又不是很想说。
张雯是她侄女。
知道原因后,她搞不好会觉得我瞎怪人。
毕竟又不是张雯逼着我和马文斌动手,认为我放屁赖怂人。
我干笑一声,摆了摆手:“算了,也不是多大的事,不说了。”
何芳顿时就不乐意了,盯着我说:“不行,必须说。”
见她不了解清楚不罢休,只能继续讲述。
得知马文斌因为张雯和我走得很近,记恨动手,反被我收拾了一顿,何芳恨恨地说:“打得好!”
“这马文斌自从来到厂里,仗着他爹是副总,没少骚扰厂里的女员工,早就该有人站出来好好收拾他了。”
“不过……”
何芳话锋一转,提到我这样做了,在外出差的马青山估计很快就会赶回来为马文斌撑腰。
她表示,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对我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
建议我实在不行在马青山赶回来前,向马文斌低头认错,让这场矛盾过去。
因为马青山脾气很暴躁,而且掌握着工厂不少的客户资源,即使孙玉叶想要给我撑腰,估计也压不住他。
知道何芳是担心我受欺负,我笑着说:“没事,事情没婶你想的那么复杂,等着看就是了。”
孙玉叶打算趁此机会对工厂进行洗牌,把马青山清理走的事,何芳等人没资格知道,我也就没过多废话。
傍晚快要下班,张雯刚冲进办公室,就瞪大双眼很紧张地问我:“东哥,我听说你把马文斌给打了?”
“雯雯。”
何芳板着脸:“跟我出来。”
张雯噘了噘嘴,不情不愿地跟着何芳到外面。
不用想也知道何芳是要警告她不要掺和到这件事里,否则工作难保。
没多久,张雯就回来了,脸色很不好看。
但快要到我面前时,她脸色阴转晴,笑呵呵地说:“东哥,我们去吃麻辣烫吧?”
这小丫头调整情绪的能力,让我都不得不感到真是厉害。
早就约定好的事,自然没问题。
然而,和张雯才刚走出工厂大门,看到不远处早就等着的人,张雯脸色顿时就变了。
她下意识抱住我胳膊,小声说:“东哥,我们要不还是去食堂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