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言在云曦惊愕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弯腰,右手一把握住了地上那柄通体漆黑、剑身缠绕着缕缕不散魔气的“魔剑”剑柄。
入手冰冷刺骨,仿佛握住了一块万载寒冰,但更令人心悸的,是剑柄之中瞬间传来的那股暴虐、贪婪、充满侵蚀之意的磅礴魔念!
仿佛一头被惊醒的太古凶兽,骤然睁开了猩红的眼眸。
“公子!小心!”云曦见状,花容失色,惊呼出声。
她亲身领教过这魔剑的邪异与可怕,深知其魔性之烈,足以瞬间侵蚀心神。秦言虽然手段通天,但如此直接徒手接触……
然而,她的警告已然晚了。
就在秦言握住剑柄的刹那——
“嗡!”
魔剑仿佛受到了刺激,通体乌光大盛!
剑身之上那些诡异的魔纹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粘稠如墨的精纯魔气,如同无数条细小的黑色毒蛇,自剑柄处疯狂涌出,顺着秦言的手臂急速蔓延、缠绕!
所过之处,秦言手臂的衣袖瞬间化为飞灰,皮肤传来阵阵被腐蚀的刺痛与冰寒,更有一股阴冷歹毒的魔念,顺着经脉与毛孔,
疯狂朝着他体内钻去,试图侵入他的识海,污染他的灵力,将其拖入魔道深渊!
“哼!区区无主魔兵,也敢反噬?!”秦言眼神一寒,冷哼一声。他早有准备,几乎在魔气缠臂的同时,
体内那枚暗金色的镇魔符文已然光芒大放!磅礴精纯的镇魔灵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自丹田奔涌而出,顺着手臂经脉逆冲而上!
“嗤嗤嗤——!”
镇魔灵力与侵袭而来的魔气悍然对撞,发出密集的、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的消融之声。那些缠绕上臂的黑色魔气,
在至纯至正的镇魔灵力冲击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变得稀薄、淡化,被强行逼退、净化。
秦言的手臂皮肤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暗金光泽,将残余的魔气牢牢隔绝在外。
然而,魔剑似乎被激怒了。
剑身剧烈震颤起来,发出“嗡嗡”的尖锐剑鸣,仿佛有凶魂在其中咆哮!
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古老的凶煞魔意,自剑身深处轰然爆发,化作一道模糊的、头生双角、背生骨刺的狰狞魔影,朝着秦言迎面扑来!
这魔影并非实体攻击,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魔念冲击,带着蛊惑、杀戮、绝望等种种负面情绪,
欲要摧毁秦言的意志防线,强行将其控制,化为剑奴!
“冥顽不灵!”秦言眼神冰冷,面对这直扑神魂的魔念冲击,他不闪不避,心念一动。
“镇魔碑,镇!”
一直悬浮在他身旁、镇压着地缝余波的镇魔碑,仿佛感应到了同源的挑衅,自主飞来,被秦言左手握住。
他看也不看,将三尺镇魔碑当作板砖一般,对着右手剧烈震颤、魔气喷涌的魔剑剑身,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去。
“铛——!!!”
一声沉闷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规则的震响。镇魔碑与魔剑接触的刹那,
碑身上流转的暗金符文骤然光芒炽盛,一股浩瀚、神圣、专克一切魔道的无上镇压道韵,顺着剑身,狠狠轰入了魔剑核心!
“呜——!”
魔剑发出一声如同哀鸣般的震颤,剑身上那喷涌的乌光、蔓延的魔气、扑出的凶煞魔影,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瞬间扼住,
骤然凝滞,随即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卷而回,迅速内敛、沉寂!
剑身停止了震颤,恢复了冰冷的触感,虽然依旧漆黑,但那股躁动不安、择人而噬的邪异魔性,却被暂时压制了下去,变得“温顺”了许多。
秦言一手握着暗金流转的镇魔碑,一手握着漆黑沉寂的魔剑,身形挺立,气息平稳,眼神清明,竟真的丝毫不受魔剑反噬的影响!
他饶有兴致地挥动了一下右手中的魔剑,剑锋划过空气,带起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空间涟漪,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他随意朝着一侧茂密的魔化森林,凌空一斩。
“嗤——!”
一道凝练无比、仅有丈许长短、却漆黑如墨、边缘闪烁着细微空间裂缝的弧形剑罡,悄无声息地脱剑而出,没入林中。
“轰隆隆隆——!!!”
前方百丈范围内,所有高达数十丈、坚硬如铁的魔面树、缠绕着毒刺的魔藤、以及嶙峋的怪石,如同被一柄无形的、横贯天地的巨刃扫过,齐刷刷地从中间被平整地切开、斩断!
切口光滑如镜,随即在残余剑气的侵蚀下,轰然倒塌、崩碎,
化作一片狼藉的废墟!尘土夹杂着破碎的木屑与魔气冲天而起,清出了一大片空地。
“好锋锐!好强的破坏力!而且……对魔气似乎有额外的侵蚀效果?”秦言眼睛一亮,忍不住赞叹。
这一剑的威力,绝对远超他使用焚山巨剑时的同等级攻击!
而且消耗的灵力反而更少,仿佛这魔剑本身就在增幅攻击,并带有某种破魔属性。
“这柄魔剑的品级……绝对超越了寻常的王者神兵。”秦言心中判断。
“超越王者神兵?”脑海中,金乌的声音带着一丝傲然与肯定响起,“小子,你这次可是捡到宝了。若本座没看错,这‘魔剑’,其本质乃是一柄——圣器!”
“圣器?!”秦言心中剧震。
圣器,那可是传说中圣人才能完全驾驭、蕴含天地法则的至高神兵!
每一件出世,都足以引起腥风血雨,乃至王朝更迭!
他手中的镇魔碑虽是天地奇物,但并非攻伐圣器,而焚山巨剑只是中品王者神兵。圣器……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层次!
“不错,圣器。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金乌话锋一转,“此剑显然在漫长岁月中受损严重,且被多重强大封印禁锢着,
如今能发挥出的威力,十不存一,甚至百不存一,大约只相当于一件顶尖的上品王者神兵,或者……准圣兵的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