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季就要过去了,今年,你是和谁一起站在樱花树下?你是否把心意传达给对方了呢?还是,要等到花蕊坠落,才明白那是爱情。接下来带来一首张敬轩的《樱花树下》,希望大家勇敢抓住身边的人,不要让时间蹉跎了爱情。”
张敬轩多情而细腻的声线缓缓展开时,何音的心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虽然她听不懂粤语歌词,但这首歌是根据《秒速五厘米》所写的,她记得这部电影,记得年幼的他们在雪中无助地相依,记得永远无人回应的短信,记得被时间冲散的两人,隔着电车匆匆相望,却终究没有为彼此停留。
“在想什么?”
高峰的话很轻,几乎淹没在歌声里。
何音定了定神,回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部电影。”
“什么电影?”
“一部日本动画《秒速五厘米》。”
“讲了什么?”
“唔,简单来说,就是一段无疾而终的初恋吧。这首歌就是根据这部电影写的。”
“是吗?”
“嗯,我也是网上看来的,听不懂粤语歌词。”
闲聊着无关的话,何音紧张的情绪慢慢缓解下来,她摸了摸仍旧滚烫的脸,侧过头,生怕高峰会发现。幻想了无数次的偶遇,真实发生时却是这样的狼狈。
何音悄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因为要试课,大姐交代了穿得不要过于休闲,也不要太正式,可此时,千挑万选的小开衫和微喇叭裤,早在孩子们的拉扯中变了形,崭新的球鞋上也印着东一道西一道的鞋印。
“你喜欢看电影?”
“嗯,偶尔看。”
“我开车经过的时候,看到你们学校附近就有影院。”
“我们一般就去那里。”
“和室友?”
“嗯,团购便宜。”
“上次那个男生呢?也会一起去看电影吗?”
何音转头看了他一眼,但高峰依旧是淡漠的神色,看不出特别的情绪。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
“有时候会。”
“……他看着人不错,球打得也好。”
何音没有回答,她不喜欢他提起赵逸时无所谓的口吻,但她更不喜欢有所期待的自己。
“高先生是去找张老师吗?”
“找他们夫妻俩。”
“可是,你对这个高先生又了解些什么呢?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胡医生的话犹在耳畔,何音不自觉皱了一下眉头。
“怎么了?胡欣然又欺负你了?”
“为什么这么说?”
看着何音毫无遮掩的小表情,高峰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她怎么欺负你了?”
“没有。”
何音别过脸,心虚地说:
“胡医生,挺好的。”
高峰轻笑了一声:
“她是挺好的,就是嘴巴淬了毒,语不惊人死不休。”
何音偷偷地点点头,表示赞同。
“所以,不要理会她的话,她单纯就是以折磨别人为乐。”
虽然,胡医生说话总是夹枪带棒的,但何音隐约觉得她并不是为了取乐而胡诌。
“她说话难听,可未必不是真话。”
高峰深看了何音一眼:
“所以,她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也,没什么。”
何音生怕自己忍不住问起养老院的事,转而说起了香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