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话一出口,大姐脸上就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她心虚地瞄了一眼二姐,清了清嗓子,改口道:
“我看下午的课,你们俩还是请假吧。”
一向对随意请假颇有微词的大姐,居然主动提这件事,老四和二姐自然不会放过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见,刚刚还病怏怏的两人,立马来了精神,老四更是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兴奋应道:
“嗯嗯,是得请假,我连路都走不了,别说上课了。”
大姐冷笑着瞥了她一眼:
“这么有精神,看来也不一定要请假。”
闻言,老四立马软软地倒在垫子上,虚弱地撒娇道:
“大姐,我真的不行了……”
看老四耍赖的样子,大姐嘴角不易察觉的扬了一下:
“行了,我去给你们请假。”
“大姐最好了!”
老四刚喊了一句,就捂住了嘴:
“不行,又得……”
她连滚带爬地冲进厕所,随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一旁的二姐捂着耳朵,痛苦地喊道:
“老四,你声音小一点!别让我的胃听到!”
看着这略显混乱的一幕,何音反而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一夜她们什么问题也没有解决,既不知道老四消沉的真正原因,也没有解开大姐和二姐的矛盾,只是单纯胡闹了一宿,折腾了自己的身体。但是,至少现在,她们四个人恢复了表面的友好状态。至于那些躲在暗处的问题,只能暂时留在那里,等着时间慢慢去消解,或者掩埋。
尽管,教综合英语的老师同意了请假的事,但还是要求两人补上病假证明。
何音和大姐两人,原本打算下课后一起去医务室,开了病假证明后,直接去食堂给二姐和老四带饭。可是半路上,大姐就接到了辅导员的电话,说是昨晚有人投诉了她们寝室,要大姐这个寝室长去解释一下情况。
大姐挂了电话,把辅导员的话转述了一番,对何音说:
“看样子,我得先去辅导员那儿一趟,只能你去拿病假证明了。记住,就说她们吃坏了东西,上吐下泻,来不了,所以让你代开。”
何音认命地点了点头,想到又要独自面对胡欣然,她的胃里就不自觉地一阵抽痛。但为了让大姐放心,她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放心,我不会露馅的。”
“那我走了。”
大姐刚迈出去一步,又折回来嘱咐了一句:
“哦,对了。你给他们带点粥或者面这种清淡点的东西,好消化一些,还有带瓶酸奶。”
看大姐一脸关切的模样,何音不自觉地微笑起来。见她不回答,只是一味含笑看着自己,大姐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莫名其妙地问道:
“你又在傻笑什么?”
“没笑什么,你放心去吧,交给我。”
大姐这才匆匆离开。
何音望着她走远的背影,心里想着:
也许,相对普通的同学关系而言,她们四个人之间,只是更熟知彼此的生活习惯的关系;也许,迥异的性格让她们无法达成理解,甚至会产生矛盾;也许,到大学毕业那一天,她们也无法真正了解彼此;也许,离开校门后,她们会逐渐失去联系,成为彼此模糊的记忆;也许,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她们都无法成为真正的朋友。但是,至少在这四年里,她们会是距离彼此最近的人。而距离自己最近的人是她们这件事,让何音莫名地感到安心。
何音哼着欢快的小调,脚步轻盈地踏着早就走熟的小径,向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浑然不觉,不远处有两双眼睛正注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