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接你好不好?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听到他话语间的小心,何音瞬间心软了,但她沉默着没有回答,高峰也沉默着,似乎执意要等她的答案。最终,还是何音选择了妥协:
“……你大概几点到?”
“我上午就能到,你收拾好了就打给我。”
挂了电话,何音便把事先买好的车票退了,随后回家收拾行李。
“不是还有三天假吗?怎么明天就走?”
“有点事。”
妈妈立在门边看她收拾,弟弟则在她的衣服上打滚,何音不耐烦地推开他,警告道:
“小宝!你再闹姐姐生气了!”
闻言,弟弟并没有收敛,反而把何音叠好的衣服都扔到了地上。何音忍无可忍地回头吼了一句:
“妈,你不能管管他嘛!”
“他还小,你跟他计较什么!”
说着妈妈抱起叫嚷的弟弟,好生哄着离开了。何音重重地关上门,落了锁,转头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重新开始叠。视线里升腾起氤氲的水汽,越变越模糊。忽然,一滴水珠落在红色的外套上,紧接着又是一滴。何音一边擦,水珠一边落。她终于抵不住满腔的委屈,咬着衣服放肆地哭起来。
那一刻,她真的很想高峰,想念他怀里的安稳,想念他眼里的缱绻,想念他吻里的缠绵,想念那些她以为他爱着她的瞬间。
何音不是没有预料到这一天,她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一想到明天这个时候,她已经得到了答案,而他们短暂的相遇也已经有了结尾,悲伤便如海浪般翻涌而来,将她整个淹没其中。
敲门声响起时,何音缓缓睁开眼睛,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她摸着肿痛的眼睛,看了一眼湿透的衣服,默然把它甩到一边。
门外传来妈妈的声音:
“何音,出来吃饭!”
“我不饿!”
“那我把饭菜给你留着,一会儿饿了你自己热着吃。”
说话间,脚步声离开了。何音无力地趴在床上,等待着终将到来的天明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