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师,你知道特殊教育吗?”
“你是指特殊儿童教育?”
何音点了点头,简单介绍了乔医生学校的情况,随后问道:
“你想不想去那里看看?”
秦老师迟疑了片刻,还是答应了。
从那天起,天就不曾放晴,每日阴雨绵绵,院长说秦老师身体不太舒服,建议改期,但秦老师坚持按原定的日子出发。不曾想,到了当天,竟是难得的天朗气清,风和日丽。
“秦老师,是不是还藏着观天象的本事?”
“观天象的本事没有,天气预报倒是常看。”
院长和秦老师一来一回之间,彼此都笑开了花。何音很少见秦老师笑得这样灿烂,心里也不由得跟着高兴。虽然,这只是她的突发奇想,但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当她和乔医生说起她的想法时,对方也很感兴趣,毕竟像秦老师这样的资深教师不可多得。
院长把车开到教学楼前时,乔医生带着小齐还有几名老师在廊前等候。车刚一停稳,小齐就着急忙慌地打开后座的车门,把一脸诧异的秦老师抱了出来。乔医生见状,赶忙上前解释,秦老师不以为意地嘿然一笑:
“没想到这么大年纪了,还能享受公主抱的待遇。”
众人一听,都跟着乐起来,小齐不知她们在说什么,只是一味地跟着咧嘴笑。
乔医生带着她们参观学校时,小齐一直紧紧护卫着秦老师,连何音都没办法靠近,只能跟在身后。乔医生的学校拥有完善的无障碍设施,对秦老师来说没有通行方面的问题。几人旁听了一节课,便聚集在空的教室,听乔医生介绍特殊教育的相关信息。何音注意地看了一眼秦老师,见她双目炯炯,时而点头,时而沉吟,便知道她对这件事深感兴趣。
“乔医生愿意倾力帮助这些孩子,确实是难能可贵,只不过这并不是一腔热忱就能做成的事。”
听了秦老师的话,乔医生了然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您的意思,对特殊教育学校来说,资金投入确实是个难题,不过好在我们有晨星基金兜底,所以,这方面不会有太大问题。”
“晨星基金?”
秦老师微一沉吟:
“我之前上班的单位,也有晨星基金资助开设的扶贫班级,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基金会?”
“是吗?我只知道这个基金会很早就创立了。下次有机会,我给您介绍基金会的负责人,他应该比较清楚。”
“如果真的是同一个基金会,那我们之间真是缘分不浅。”
乔医生和秦老师相谈甚欢,很快聊起了课程安排的问题。
何音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心中不禁疑窦丛生。她之前查过“晨星基金”的公开信息,上面展示的公益项目大多和教育挂钩。但秦老师的学校也曾接受过资助的事,却让她又多了一层疑虑。如果是过去,她会将这份巧合归结于偶然,但现在,偶然在她眼里只是必然的某种伪装而已。
两周后的某一天,何音接到院长的电话,说是秦老师从乔医生的学校回去后,就情绪不佳,关起房门抄经,不与人交谈,吃得也很少。何音当下打了电话,问乔医生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秦老师还说要介绍几个过去的同事来……后来,秦老师要走的时候穆诚来了,他说他可以送秦老师回去。怎么了?秦老师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事,院长说秦老师身体不太舒服,这段时间没法去学校了,让我跟你说一声。”
乔医生没有多问什么:
“……好,那你替我谢谢秦老师这段时间的帮忙。”
挂了电话,何音心里惴惴不安。她的第一反应是打给高穆诚确认,但是转念一想,她还是决定先去养老院看过秦老师以后再做打算。
两天后,何音到了养老院,才得知秦老师因为突然高烧被送去了之前的医院。她火急火燎地联系了院长,赶到医院,却看到病房里坐着高穆诚和乔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