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玉珍微微眯起了眼睛:
“是我说得不够清楚吗?”
“夫人说得很清楚,我也听得很明白。如果,夫人担心周小姐有所误会,那我可以去和她当面解释。”
蒋玉珍低头轻笑了一声:
“是我想得简单了。既然,何小姐有本事让高穆诚和高穆毅兄弟阋墙,自然不是一般的人物。”
说着,她又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刚刚的信封上。何音定定地看着那双写满轻蔑的眼睛,心中不由得一阵酸涩,她不禁想:
那段没有提起的童年,究竟是怎么的难以言说?
“夫人这么有善心,不如捐给贾夫人的慈善基金,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至于我,就不用了。”
何音站起身,躬身道别: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夫人再见。”
“你以为,装乖卖巧就能进高家!”
何音淡然回道:
“我没奢望过进谁家,我只是想守在他身边,看着他醒来。”
“真是深情款款!只不过,何小姐还是太年轻,不懂得男人。男人啊,今天会对你轻声细语,明天也会对别人海誓山盟。感情是抓不住的,可钱就不一样了,在你手里就是你的,真真切切。”
蒋玉珍站起身,斜睨着何音:
“这个价码已经远远超过了你的价值!错过,可不会再有了。”
话音刚落,她便扭身,款款走向门口,何音拿了信封追上去:
“夫人,你落了东西。”
蒋玉珍头也不回地冷哼了一声,打开了门。门外的徐贤敏即刻站直了身子,侧立一旁,蒋玉珍剜了他一眼,目光凌冽似刀:
“徐主任,行医最忌昏聩,可不要因小失大,枉费了你父母这么多年的栽培。”
“谢谢夫人提醒。”
徐贤敏乖顺地跟在蒋玉珍身后,一路送到电梯旁。直到电梯门阖上,他方才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折身回到何音身旁,苦笑着挠了挠头:
“露馅了,哈哈!”
“徐医生,都是我连累了你。”
“别管这些了,肚子好饿,先吃饭吧。”
徐贤敏拍了一下何音的肩,径直走回办公室。
“饭菜都凉了……你坐着等我热一下。”
何音看了一眼桌上那杯浑浊不明的茶,又看了看手中的两个信封,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徐医生,你帮我还给……夫人吧。”
徐贤敏略一沉吟,忽而凑近了小声说:
“要不咱俩平分了吧!”
“啊?”
“哈哈,开玩笑的!”
徐贤敏笑着把热好的饭菜放到桌子上,煞有其事地感叹道:
“真羡慕你,我也希望有人拿钱砸我。”
何音看他一脸遗憾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可是主任,会缺钱吗?”
“哎,我签了天价卖身契,那点工资,怎么够我赎身啊!”
徐贤敏半真半假地开着玩笑,把筷子递给何音:
“人生无难事,吃饱喝足睡好,足矣。”
何音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低头大快朵颐起来。
尽管徐贤敏表现得轻描淡写,但是那天,以及往后一个月,何音都没能再见到高峰。据说,他的状况依旧,没有变化。
何音除了准备答辩的事,大部分时间都在疗养院待着。孙鹤年在办公室的时候,她会帮忙找资料;不在的时候,她就整理散乱的书籍。可是,每次她整理完,隔天又会被彻底打乱。
为此,她特地请教了秦老师,得到的答案是要因人制宜。
这天,她正独自站在书架前,思考着该怎么因人制宜,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嗤笑:
“还真是你!”
何音蓦然回头,只见胡欣然懒懒地倚着门框,侧头睨着她,满眼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