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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何音,他就是个欺世盗名的江湖郎中,要不是有我们胡家捧着,他什么都不是。”
“你们胡家‘度世金针’的虚名,可是我孙鹤年一针一针扎出来的。没有我,哪有你们胡家的今天!”
胡欣然嗤笑道:
“没错,当初立招牌的是你,可是,把这招牌发扬光大的是我家大爷。我要是你啊,也会好好躲着不见人了,免得让人笑话,技不如人,晚节不保。”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听身后传来孙鹤年一声厉喝:
“站住!”
胡欣然冲何音扬了扬眉,转过身,不耐烦地问道:
“又怎么了?”
“我可以去看看,但是有个条件……”
听完孙鹤年的话,胡欣然脸色泛青,眼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何音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既怕她拒绝,又怕她答应。经历过这么多事以后,何音已经明白了高峰的话,这世界没有什么不费之惠。
胡欣然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道:
“行!一言为定!”
孙鹤年泯然一笑:
“明早八点,准时来接我。”
“谢谢孙医……”
何音话还没说完,就被胡欣然拽着离开了疗养院。
铁门关上的瞬间,胡欣然放开了她的手,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胡医生……”
何音出声叫住她:
“我很感谢你帮忙,但你的问题,我回答不了。”
胡欣然转过身,斜倚着车门,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不是不知道,而是回答不了。”
“……”
“你见过他?”
何音紧抿着嘴,默然不应。
胡欣然缓缓走近,俯下身子,眯着眼睛审视着她:
“他跟你说了什么?”
何音后退了一步,移开视线:
“等高先生醒来,让他告诉你吧。”
“学会耍心眼子了……走吧,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坐公车回去。”
说完,何音绕开胡欣然,往公交站台的方向走。片刻后,胡欣然的车飞快地从身后驶来,呼啸而过的瞬间,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
回到寝室,何音搬了椅子,坐在阳台上,身前是寥落的几盏灯,身后是空荡荡的一片寂静。她清晰地感觉到时间的流动,包括当下这一刻的消逝。她并不觉得悲伤,只是有些孤单。她拨通了徐贤敏的电话,告诉他明天一早孙鹤年会去。
“这件事,我得告诉夫人。”
何音没有回应,转而问道:
“我能和他说句话吗?”
“那我一会儿打给你。”
片刻后,手机响了起来,是视频。何音接通了电话,看到屏幕那头徐贤敏正在给高峰戴耳机。他调整了手机的位置,让何音能看到高峰的脸。
她静静地看着那紧闭着眼睑,忽然有些害怕,她怕明天孙鹤年告诉她,这双眼再也不会睁开了。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像周妈妈一样,挺过一个又一个破灭的希望。倏尔,她又低下头自嘲地笑了起来。明明在交出信封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彻底失去了探望的资格。
最终,她什么也没有说,就挂断了电话。
那晚,她梦到了溪谷,他背对着她,独自坐在溪中垂钓,任她如何哭喊,都不曾回头看一眼。
攥着湿漉漉的被角醒来时,已是天明时分,何音简单洗漱后,坐车前往疗养院。
车窗外,纷乱的云层纠缠在一起,遮蔽了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