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她之后呢?你想劝她回来吗?”
何音愣了一下,她只是一心想找到老四,根本没想过之后的事。
“我只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她准备了这么久,而且主动切断了和所有人的联系,那就证明她下定了决心不会回来了。至于过得好或者不好,那都是她自己选择的结果,你说呢?”
何音想起快递站的那一幕,老四挡在快递单前的防备模样,显然是不希望自己知道她的去向。也许,正如高峰所说,不打扰是最好的选择。何音的目光转向高峰,他的神情淡漠而疏离。这就是她和他的区别,她永远没办法像他那样清醒地分析感情。
“你好像总是很冷静……”
何音的眼前闪过他和周思思出双入对的场景,她背过身,面对着沙发,蜷缩着身子。他们从没聊起过分开的日子,那一年对他来说似乎只是寻常的一年。他可以转身,平静地和另一个人演绎伉俪情深。然而,她却陷落在过往里,不得不依靠药物才能入睡。
“如果你真的想找她,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不用!”
“生气了?”
“没有!”
“我们说好了,有任何问题第一时间解决的。”
温暖的拥抱罩着她,她的手安稳地落在他的掌间,那灼热的体温,慢慢融化着内心深处的寒冰。
“你在想什么,能不能说给我听?”
何音贴着他的手,小声说:
“你从来没问过我分开以后的事……是不是因为是我自己的选择,所以,我过得好或者不好,你都不在意吗?”
高峰轻叹了一声:
“傻丫头,我怎么可能不在意你!你不知道有多少次,我整夜守在北门,犹豫了再犹豫,还是不敢拨通你的电话,只敢远远地在人群里看你一眼。你走得那么决绝,甚至连再见也不愿意说,好像我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
高峰突然收紧了手臂,几乎要将她整个融入身体里。
“我知道是我错了,是我没有信守诺言照顾好你,是我害你被羞辱。像我这样的人,本该独自烂在泥潭里,不该不自量力地靠近你……”
何音能清晰地感受到高峰的身体轮廓,滚烫的皮肤,强烈的心跳。
“那些钢管砸向我的那一刻,我真的好想你,我好想知道你在哪里,在做什么,会不会偶尔想起我,想起我的时候会是笑着的吗,还是……”
滚烫的眼泪滑落肩头,沿着胸部的曲线一路下滑,灼烧着沿途的每一寸肌肤,引起陌生的战栗。何音转过身,柔软的唇吮吸着脸颊上咸涩的液体,就像久居沙漠的人遇着了清泉一般,充满虔诚的渴望。
“何音,原谅我的自私,我不能再让你离开我!”
甜蜜又苦涩的吻,变得焦灼难耐。
何音睁开眼,凝视着黑眸深处蠢蠢欲动的火苗。
“那就抓紧我!再也别放开!”
这次她没有闪躲,贴身上前,任由那火燃烧着,肆虐着,蔓延着,将每一个细胞都点燃。粗粝的手掌呼应着湿热的吻,滑过每一寸肌肤,刺激着她的全部感官。惶恐和期待,如丝入扣般将他们紧紧纠缠在一起。何音只觉得一阵晕眩,几乎失去意识,宽大有力的手掌托着她绵软的身体,一步步走向房间。
床单的微凉触感,引得何音不由自主地靠向那团火。
温柔的刺痛,随着沉重的呼吸,贯穿身体,何音不由得嘤咛一声,弓身缠紧了侵入者。
“音,我爱你,我只爱你……”
混乱的呼吸撩拨着最后的理智,何音叹息着放弃了抵抗,攀住结实的臂膀,感受着缓缓深入的试探,直至被彻底填满。
急促的喘息,敏锐的触感,迷离的神情,强烈的渴望,热浪般席卷而来。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唯有他的气息是如此熟悉。何音闭上眼,任由自己消融在欲望的火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