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当我没说。”
温热的气息裹挟着吻逗弄着她的耳垂:
“徐医生说了你要少生气,才能好得快。”
“……就是你老惹我生气!”
“我又怎么惹你生气了?”
“明知故问!”
轻柔的吻突然化作利齿,何音吃痛地回头质问,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吻了个结实:
“为什么一提到他,你就这么敏感?”
“是你老是把他牵扯进来。”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他……”
何音推开他,坐直了身子,板着脸道:
“重点不在于欧阳,而是你。那天你对待欧阳的方式,让我很不舒服。”
“我承认,那天是我过分了。但那是因为他老在你身边转悠。”
“那……”
高峰用一个个吻封堵了何音的话,直到她没脾气的安静下来,方才开口哄道:
“是我错,是我小气。既然你想尝试,那就去做,不用顾虑我,好不好?”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不许酸言酸语的。”
“但你得答应我,跟他保持两米的距离。”
何音嗔笑着瞪了他一眼:
“那你跟周小姐也保持两米的距离。”
“她挽着我,那是社交礼节。”
“那我也是社交礼节。”
高峰抬手揉弄着何音的头发:
“这是哪里的社交礼节?”
“我躲开了你没看到嘛!”
“可他碰到了。”
何音失声笑道:
“高先生,你知不知道你蛮不讲理?”
“是谁不讲理?”
“胡子……痒……”
两人正忙着打闹,突然听到两声轻咳,抬眼就见周思思和徐贤敏神色怪异地站在那里。
高峰立马站起身,尴尬地拉了拉衣襟,正色道:
“周总怎么来了?”
“有点急事要找你商量,电话里说不方便……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周思思不以为意地浅浅笑着,视线转向何音,似乎在等她回答。
何音斜睨了高峰一眼,展颜道:
“不打扰,你们忙你们的。”
高峰默然捏了一下她的手,转而问徐贤敏:
“徐医生,方不方便用一下你的办公室?”
“方便。”
徐贤敏阴阳怪气地瞥了一眼周思思:
“只要周小姐不介意。”
周思思眼角微微收紧,置若罔闻。
“我一会儿就回来。”
高峰俯身吻了一下何音的额头,转身和周思思离开了房间。徐贤敏晃悠到床边,检查了一下输液瓶的状况:
“再挂几天稳固一下,免得反复。”
何音应着声,好奇地问:
“徐医生,你跟周小姐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徐贤敏向来与人为善,待人亲和。但和周思思说话的时候,却总是夹枪带棒的。而周思思向来八面玲珑,从没见她对谁冷过脸,偏偏两次给徐贤敏脸色看。任谁看都是内有乾坤。
“真的没什么事?”
徐贤敏双手插兜,坐到高峰的椅子上,哂然一笑:
“你别把我跟这种大小姐扯一块儿,我怕折寿。”
“人家周小姐可是能力出众的实干家,不是什么普通的大小姐。”
“能力和人品不成正比。”
徐贤敏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敛容正色道:
“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说话间,他换上医生的面容,详细介绍了一位病人的情况,随后说道:
“他的病情比较特殊,西医的疗法对他而言只是徒增生理痛苦,所以我想请你帮忙问问孙医生愿不愿意收。”
何音想起之前孙医生偶然问起过徐贤敏,便提议道:
“不如你自己跟孙医生说,这么复杂的情况我也解释不清楚。”
“孙医生不是不见客吗?”
“也许他会见你。”
徐贤敏还想再说什么,见高峰推门进来,他站起身脱口而出:
“这么快?”
高峰面色一沉,反问道:
“怎么,我打扰你们说话了?”
何音一听他的话音,就知道他心情不善,赶忙给徐贤敏找了个台阶下:
“谢谢你,徐医生,耽误你工作时间了。”
“哦,没事,那我先去忙。”
徐贤敏极轻地点了下头,绕过高峰,快步离开房间。
高峰的神情松懈下来,露出些许疲惫。
何音向他伸出手:
“周小姐走了吗?”
高峰默然点头,俯身躺进何音的臂弯里:
“……你还记得程工吗?”
“嗯。”
何音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听他说起那些从未提及的麻烦事。
“他想借我的手,把程工赶出山河。我没同意,所以他对我意见很大。原本,有周思思的项目支持,我还能和他抗衡。可周思思的弟弟要回来了,我跟她恐怕都要被踢出局了。”
“周小姐还有个弟弟?”
“嗯……”
高峰抬眼看向她,眸底阴阳纷纭,殊复诡谲:
“你知道谁跟他弟弟一起回来吗?”
何音心头微颤,她知道只有一个人会让他露出这样的神情。